疤爷握刀的手在抖。
就那么说了一句收债,就让他心神俱裂。
骗子!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什么经脉尽断,什么巡街废物,全是假的。
“你……”
疤爷刚吐出一个字。
李平生的两大天赋就瞬间催动。
体内的气血瞬间暴涨,发出沉闷的轰鸣。
雨幕中,人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疤爷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太快了。
燃血丹带来的感知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袭来,疤爷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臂,对着那道黑影当头劈下。
“给老子死吧!!”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刀锋撕裂雨水,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李平生不闪不避,只是在刀锋临近面门的刹那,探出了自己的右手。
疤爷先是感到荒谬,随即转为狂喜。
他要干什么?
用手接刀?
找死。
可下一瞬。
李平生的五指精准的张开,一把抓住了那柄高速斩落的精钢大刀。
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并未出现。
“咔嚓。”
一声脆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淅。
那柄灌注了疤爷全部力量,足以斩断牛头的精钢大刀,竟被那只血肉手掌,硬生生捏的寸寸崩裂,化作一堆废铁。
徒手捏爆了精钢?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
李平生捏爆刀刃的拳头馀势不减,一股巨力,径直轰在了疤爷的胸膛上。
“砰。”
疤爷的胸骨瞬间向内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他后背的衣衫,则被那透体而出的拳劲,轰然震成漫天碎片。
“噗!!”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重重摔在泥水里,死死盯着李平生。
眼睛里面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看到神魔般的恐惧与不解。
李平生缓步上前。
“咔。”
巷子里,只剩下那头被疤爷劈成两半的嗜血鬣狗,还在地上微微抽搐。
李平生一拳砸下,将那鬣狗的脑袋彻底打成一滩烂泥。
飞溅的脑浆和血液中,他眼神一凝。
一条约莫寸许长短,通体漆黑的古怪小虫,正在碎肉中诡异的蠕动,似乎想要钻进地下的泥水里。
就是它。
刚才惊鸿一瞥,并非错觉。
李平生瞬间明白过来,今晚这妖兽的出现,可能不是被血腥味吸引的巧合。
这外城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浑。
难道有人在用这种诡异的蛊虫操控妖兽?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自己这个出现在现场的人,会被卷进大麻烦里。
他没有尤豫,一脚踏下,将那条黑色蛊虫连同周围的血肉一起,踩进了深深的泥地里,碾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飞快的清理现场。
他将疤爷和秦爷的尸体拖到被妖兽啃食得不成样子的帮众尸体旁,又用断刀在他们身上划拉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伪造出与妖兽搏斗力竭而死的假象。
做戏就要做全套,李平生顺手摸走了疤爷和秦爷身上的钱袋。
入手沉沉的。
疤爷身上除了十几两散碎银子,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三颗丹药,看成色,比武馆发的壮骨丹还好上不少。
秦爷更是个小金库,光是银票就有五十多两。
发了笔横财。
李平生将东西贴身藏好,最后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惨状,身形一纵,悄无声息的翻墙回到了自家院里。
“吱呀。”
他推开房门。
床底下,爷爷、母亲、二叔二婶还有云妹,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看到李平生进来,云妹第一个哭着扑了过来。
“哥。”
李平生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了。”
他简单安抚了家人几句,只说是黑水帮的人起了内讧,让他们不要声张。
最后,他郑重的叮嘱爷爷。
“从今晚开始,我不在家的时候,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房子塌了,你们都绝对不能开门,知道吗?”
李老爷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