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王府
  “我就打了这些,你自己挑吧,霍哥倒是打了不少,都是罕见的,你去问他要,他应该会给你。”韦思谦道。

    霜纹也知道自家翡翠和霍大人在生气,立刻道:“我才不要他的。”只在韦思谦的鸟里选了几只,准备回去给瑞香炖汤,给自家小姐和孟容曜吃。其实翡翠也该吃个补眼睛的,她常常熬夜,又做针线,太伤眼睛了。

    孟容曜在那边等她半天,等过来才,问道:“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一面说,一面从她头上摘下一片树叶来,顺便朝韦思谦那边看了看。霜纹也不觉得什么,把鸟交给吴勉提着,道:“韦思谦和我说话呢,他以前带我骑过马,人还可以,就是讲话难听。”

    孟容曜的眼睛立刻垂下来了,也不怎么说话了,霜纹只觉得莫名其妙。

    两人一起走回孟家的帐篷里。孟家小姐的帐篷多,但都聚在一个大帐篷里,孟容曜住的是小帐篷。霜纹晚上还得回去跟翡翠睡,跟他待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一看他这丧气样子,顿时更加来气了。

    晚宴还没开始,霜纹把孟容曜的衣裳拿出来预备着。见他拿出书来,道:“算了,今天不跟你学书了,哪有空啊。你快把脸洗了,把衣服换上。”

    “哦,没空学书,有空学骑马。”孟容曜道。

    霜纹听着这话很不对劲,立刻停了手上的事,瞪着他。

    要是以前,她但凡这样,孟容曜一定就知道她生气了,立刻软下来了,谁知道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一点不见讨饶。

    他是脱了骑装的,身上穿着中衣,高高瘦瘦的,白色中衣衬得面容如月,整个人显得贵气极了。霜纹也是心中本来就有心病,勾起赵华翰的事来,不由得有些心虚,怕他知道了什么。

    她越是心虚,越是要嚣张,于是骂道:“你什么意思,孟容曜?”

    他也不说话,霜纹顿时更生气了,索性也懒得瞒了,直接道:“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谁说什么?”孟容曜今天格外硬气,反问道。

    “谁说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霜纹看他这样子,更加笃定,心中又是屈辱,又是愤怒。屈辱是因为知道赵华翰肯定没说好话,明明是他自己闯进戏班子换装的地方,他那个母亲又纵容他,十六七岁还在女孩子里混,霜纹发了火把他赶出去,到了他的嘴里反而成了“我见过你穿中衣的样子”了,真是无耻又恶心。愤怒是没想到自己过了这么久还是活在安平王府的阴影里,这么多人对自己好,但一个赵华翰就像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愤怒到了极致,她反而平静下来,冷笑道:“好了,我知道了,反正你也是和赵华翰一样的人罢了。”

    这下真成了不打自招了。但那又如何?正如《秋水记》中所写:“贵贱岂天定,穷通皆有缘。”凤奴小姐出生就被断定,一生既做凤凰,也做奴婢,所以取名叫凤奴。无忧小姐沦落教坊司贱籍,也没有自轻自贱过,面对当朝太子仍然不卑不亢。她霜纹虽然是奴婢,但为什么不能做自己的凤凰!

    她站在帐篷中,冷冷地瞪着孟容曜。因为盛怒,胸脯起伏不定,整个人眼中如同烧着火一般,但也格外耀眼。

    但孟容曜只是傻乎乎地道:“什么赵华翰?他是哪本书里的人?”

    霜纹有一瞬间的疑心,毕竟这家伙装傻是一把好手,于是问道:“他真没找过你?”

    “没人找我啊,我今天就是骑了一天的马。只打到一只鸟,还摔到林子里去了,不然就可以带回来给你了。”孟容曜一脸老实地道。

    霜纹这才放下心来。好了没两下,顿时又发脾气:“那你给我摆脸色干什么?你想挨打了?”

    “是你先欺负我的。”孟容曜道。

    “我哪里欺负你了?”霜纹更生气了:“我担心你骑马,这两天都没有打过你一下,重话都不敢说,你还说我。刚刚明明是你先摆脸色的,我不就是和韦思谦说了一会儿话吗?是说了,我就和他骑过一次马而已……”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是反应过来了。

    她是唱戏的人,扮的还常是小姐,都是缠绵悱恻定情的戏,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顿时红了耳朵。孟容曜这人也确实该打,顿时得寸进尺道:“你都没有跟我骑过马呢。”

    “骑马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嘟囔道。

    “还有大事?”孟容曜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霜纹看得好笑,不由得笑了起来,孟容曜的神色顿时更阴沉了。霜纹只觉得好玩,不由得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道:“傻子!”

    她唱了那么多戏,总觉得戏中的小生一点也不值得喜欢,明明戏里的小姐也是一样的,整天嫌弃“呆子”之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下一刻又和骂过的呆子搅到一起,导致她唱起戏来总弄不明白……

    今天才明白,原来这个“傻子”不是真正的傻子,就像她此刻看着孟容曜这傻样子。只觉得心都软下来,如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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