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和陈知宥拉近些关系的话语,最后,他问陈知宥:“陈老师,你在c市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陈知宥还在捣鼓着录音笔,他想给这个实习生留下点好印象,他笑了一下,搬出七年前爱开玩笑的性格回答他:“谈过,后来他去了火星定居,毕竟地球配不上他。”
说曹操曹操到,实习生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刚开口就看见了远处走来的江应珩,他也只能立即换话:“江应珩来了。”
陈知宥点点头:“你去刘于锋那里帮忙一下,这里我用录音笔。”
陈知宥抬起头,他将录音笔藏在袖子里,抬起头去看江应珩。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江应珩脸上已经多了几处血迹,连警服袖子也没能幸免。陈知宥呼吸一滞,突然想到了以前高二江应珩打架的时候。
“不好意思久等。”江应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他,而是低着头,像是故意不给陈知宥看他的脸一样,“你们要问一些什么?”
陈知宥深吸一口气,确定实习生已经走到刘于锋旁边后,他又重新拿出一个录音笔点开。
“江队,据悉本次连环车祸涉及十二辆机动车,本次连环车祸中,您认为最关键的救援决策是什么?”
镜头外,江应珩侧身挡住后方尚未遮盖的变型车架,血珠竖直滴在陈知宥的记者证上。
“优先解救存活率最高的受困者。”语毕,江应珩突然伸手按住陈知宥的左肩,“退后两步,你踩到柴油泄漏区了。”
陈知宥的皮鞋离黑色油渍仅三厘米。他闻到江应珩警服上那熟悉的悖论味,混着血腥气与汽油的刺鼻。
“有目击者称危化品运输车司机曾连续驾驶十八个小时,警方是否会追究运输公司责任?”
“责任认定要等...”江应珩话还没有说完,在无意间往后面看了一眼之后,他突然拽过陈知宥往护栏后撤,“小心!”
爆燃声轰然响起,陈知宥的后背撞在警车门上,江应珩的臂甲硌得他生疼。透过对方肩章,他看到五十米外冲天而起的火光。
慌乱中,陈知宥下意识去握住江应珩的手掌,湿润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声音颤抖:“你手心受伤了…”
话语中,江应珩已经起身准备去火场,离开时,他跟陈知宥说:“采访到此为止。”
陈知宥周围一下围了一堆人,一开始接受他采访的年轻警察想扶他去休息区,陈知宥只能看着火场的方向和江应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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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江应珩手心因为铁片划伤缠了纱布。
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仰着头,感受到有人靠近,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见到陈知宥了。”
高橙没有多少惊讶,他坐到江应珩身边,告诉江应珩刚刚江应珩托他问的消息:“我帮你问过了,陈知宥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回去了。”
医院的灯晃得江应珩眼睛都有些酸痛,他低下头,看着手心纱布里的一片红,说:“他现在是陈记者了。”
高橙看着医院的时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安慰江应珩,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还记得邹郁前年跟我说,如果陈知宥回来了要先打他一顿。”
江应珩没有说话。
“江应珩。”高橙看着江应珩身上沾到的血,开口:“起码也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