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入狱的新闻马上开始蒸发。伴随着一起露面的还有他参与的非法腺体实验。
齐樾保释听证会的前一天，陈知宥收到了对方的谈话邀请。
陈知宥推开门的瞬间，风铃清脆作响。齐樾坐在角落的位置，陈知宥默默打量着他，他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齐樾因为虚弱而消瘦下去的脸和越来越大的黑眼圈。
现在的齐樾浑身上下都没有了七年前的嚣张跋扈。
见陈知宥的到来，齐樾试图摆出七年前咖啡厅的笑容，但现在摆出来陈知宥只看到了对方的窘迫。
“好久不见，陈记者。”齐樾推过一杯冰美式，“黑咖啡，没加糖，就像你的人生。”
无法掩盖的气急败坏，陈知宥没碰杯子，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齐樾从病历本里抽出一张CT片。
“江应珩的腰椎CT。”他指尖点在第三节脊椎的阴影处，“三处骨裂，三处弹片残留，全是这三个月落下的。”
陈知宥盯着片子上的阴影处：“说重点。”
“我要你撤回报社那篇关于医疗船走私的报道。”
陈知宥有些想笑，他没给齐樾留面子，他将CT片重新推回齐樾的方向，临走前跟他说：“你想听我说什么话，可以明天的保释会上慢慢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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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30，法庭第三审判庭。
“尊敬的法官大人。”
陈知宥站起身时，法庭的灯光恰好落在他胸前挂着的记者证上，金属徽章折射出一道冷光。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作为《晨报》调查记者，我关注齐樾医疗集团长达三年，编辑更新有关齐樾医疗集团相关内容达到三十二篇。”他走向证人席，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清晰可闻，“今天我要陈述的，不仅是法律意义上的犯罪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齐樾。随后继续说道：“更是一个关于‘完美犯罪’如何被良知击碎的故事。”
他滑动平板，切换出一组数据图表。
“根据海关记录，过去五年间，齐樾医疗集团以‘腺体修复剂’名义进口的NT-7神经毒素，实际剂量是申报量的17倍。”图表红线陡然攀升，“我想问，这些多余的毒素去了哪里？”
“答案在二十二名失踪Oga的尸检报告里。”陈知宥的声音平静，“他们的腺体切片显示同一种化学指纹，与齐樾实验室‘改良版’修复剂完全一致。”
"至于我之前在一篇报道中提到的国家机密。”陈知宥拿起一个保护的很好的录音笔，“这里存着齐樾与境外制药代表的加密通讯记录，他们称这个计划为。”
他按下播放键，扬声器里传出齐樾冰冷的声音：
“98.5%匹配度的实验体才值得保留，其余的...就当为科学献身。”
法庭哗然。
陈知宥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道：“这句话中提到的98.5%匹配度的实验体，指的是刑侦大队支队长江应珩。”
“同时也是我的爱人。”
齐樾的律师起身：“反对，目前陈记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个98.5%匹配度的实验体是江应珩。”
陈知宥缓缓调出一张七年前的信息素匹配报告：“关于实验体的真实性，请看这张信息素匹配报告。”
……
“被告人齐樾，犯故意杀人罪、非法人体实验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极其恶劣，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当法警给齐樾戴上手铐时，陈知宥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旁听席角落的江应珩。
“法官大人，这不是保释听证。”他将证物袋上交，“而是一场迟来七年的审判。”
保释听证会结束后，暴雨骤停。
陈知宥推开沉重的木门，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三个人的时候陈知宥没忍住酸了下鼻子。
江应珩走到他旁边：“完结了？”
“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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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橙和邹郁的婚礼办在九月份的C市，高中同学请来了一大半。
陈知宥坐在位置上，撑着头去看入场处的每一个人并在脑子里与高中的同学对应。
他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已经快掉完的男生朝他走过来，陈知宥在脑子里对应了半天人物，最后还是只能问出一句：“你是……？”
“哇宥子你是人？”对方明显震惊了，他一脸跟被辜负了的表情看着陈知宥，“高中的时候你迟到我天天在后门帮你运书包算什么？！算我是传输带吗？！”
运书包这个关键词一出来陈知宥就立马知道了：“宋柯柯？”他仔细打量着宋柯柯的样子，“你这是，毕业当程序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