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今宜朦朦胧胧对上他暗里着火的视线,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嗯。”
她用另只手慢慢托起他的手腕,侧脸轻轻贴上去。她很喜欢他每次吻她的时候都这样捧着她,像在捧着什么宝贝。就算是错觉好了,但这个时候她会觉得他很喜欢她,好像喜欢了很久很久。
车里或许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也不是合适的时机,但她现在很想有个人能来给她一些安慰与温暖。
她低下头去,在模糊里找他的唇,然后吻住。
就像在阴了许久的天空上撕开一道口子,沉闷的雷声之后,是狂风和骤雨。
江雾的吻是粗狂的,和他本人严谨克制的形象完全不同。
想象里的温柔只在很短时间里出现,舌根被吮吸到几乎断掉的疼痛才是常态。
太熟悉彼此的口腔和呼吸的节奏,江雾游刃有余地在她哼出声的瞬间抱起她一抬。
苏今宜双腿分开,温热的皮肤一接触座椅冰凉的真皮表面便下意识缩紧。
只听得男人埋在她锁骨里重重嘶吸,下一秒,齿尖深深刺进肉里。
苏今宜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不自觉后仰,“江雾......”
她叫他名字的语气、喘息,连同她缠紧他的动作都已经在想象中发生过无数遍。
江雾熟稔地探起身封住她的双唇,一丝一毫也不允许她的气息泄露在空气里。
他要她的全部。
要到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这不是他计划中的时机。
但有那么几个连续的瞬间,他想不顾一切地和她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街灯被风吹动,钟易一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店门。
紧随其后的服务生追出来送他落下的东西。
一支浅色的发夹。
没有华丽的logo,也没有多余的装饰,普通得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
不知有人说了什么,人群里发出大笑。
在人前永远不落下风的人垂眼握住那支发夹时柔软的神情算得上温驯。
江雾又想起电话里那句仿佛对她身体了如指掌的“你瘦了。”
眼色倏地一紧,扣在女人后脑的五指发力。
发根处漫开的刺痛在旖旎的情/欲中那么突兀。
不知何时打开的车窗泄出女人似哭似吟的痛呼。
“疼啊...”
他立刻松手,唇齿温柔地爬到她颈后安抚。
不经意间抬眼,正和路灯下投来的那道视线相汇。
男人眸光幽暗如同吃人的地狱。
另一边。
店门口的路灯电压不稳,频闪的光线有些刺眼。
钟易将发夹收好,正要吩咐人处理一下这边的线路,夜风不知从何处送来一声轻吟。
耳尖敏锐地捕捉到这微妙的动静。
他神色一怔,回头望去。
旁边的越子奇还在为刚才沈河洲一句“干嘛像个处男似的搞这么纯情”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捂着肚子要去勾钟易的肩,“哈哈,我们易公子不会还真的是个雏吧?”
钟易面朝着路口,一把推开他搭上来的手。
“你看那辆车。”
他朝路口挑了挑下巴,“是不是有点眼熟?”
越子奇不明所以地随着他视线转身,先看见一辆宾利慕尚停在那。纯黑色的车身,样子是有点眼熟。但北城开这车的人可不少。揉了揉眼睛,他又去看车牌,北as8000......
“欸,那不是江雾哥的车吗?......一、二、三、四个零,没错啊,是他车。”
越子奇回头看向同样意外的钟易,“他也来这地方玩?”
说完自己都觉得虚:“不可能吧。”
谁不知道江雾从来不到这种地方应酬,他的时间和精力永远要留给更重要的事情。从前是为了完成学业和为继承集团做准备,现在......嘉理在海外的业务范围即将扩张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前阵子他刚去香港说服他姑姑拿出三分之一的股份来帮他,这会儿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哪还有空跟他们一样在这儿胡混?
越子奇转念又想到他之前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对了,听说江雾哥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一个有钱人和另一个有钱人结婚或许是因为爱情,但到了他们这地步,爱情倒是最无关紧要的了。
只要能稳住各家之间的利益链,联姻对象是人是鬼都无所谓。
以往圈子里只要有类似的消息总是会传的很快,男女双方的家底不出一天就会被扒个底朝天,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知根知底了。但江雾这回却始终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