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吃,手边咖啡倒是续了两杯。
江雾的手生得相当好看,五指修长,指节匀称有力。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毛发或伤痕,甚至连一颗痣也没有。光洁如玉。
如此完美的一双手,就算拿着的是她橱柜里最便宜的马克杯也是赏心悦目的。
哪里像钟易。
他爱打篮球,脾气又臭。打完一场球赛回来,苏今宜见他总是藏着自己的右手,再三追问才知道他小指骨折了,不知道是被球砸的还是跟人动手时折的,都肿得像根萝卜了,他还笑嘻嘻说没事。从那以后他小拇指就落下了病根,总是伸不太直。
膝盖传来的轻微异动拉回了苏今宜的思绪。
抬眼。
江雾还沉浸在工作里不可自拔。
苏今宜识相地把腿再收回来些。
当初选这个餐桌的时候想着一个人住,感觉六人桌有点浪费空间,现在看来还是买小了。
江雾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真要伸直腿恐怕比这张桌子还长。
也不知道他整天憋屈在这张桌上吃饭到底是图什么。
苏今宜拿起一块面包来咬,不经意问:“你的卫生间还没修好?”
卫生间?
从简报里抬起头的男人眼神略茫然。
“家里的卫生间坏了吗?”
哈!
被她逮到了吧!
“卫生间漏水”这种理由蹩脚到连他自己都忘了。
自认为抓住了小辫子的人一洗方才的惭愧幽怨,抿着嘴偷笑起来,“没,我随口问的。”
她把面包揪成小块往嘴里送,细微的光影在她脸上变换,连鼻尖上那粒针尖大的小痣都鲜活了起来。
苏今宜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肤白,唇红,秀美的鼻梁挺得恰到好处,桃花似的眸子或笑或嗔都自带让人心痒的灵动风情。
很少见她这样开心。
江雾低眉呷了口咖啡,眼底有笑。
高高兴兴吃完早餐,苏今宜回房换了套衣服,出来时还在歪着头找耳洞,“对了,你今天要是有工作的话不用陪我,等下洪丽姝会过来。”
洪丽姝是她大学时期的好友,也是唯一官方指定伴娘。
伴娘陪新娘去试礼服合情合理。
想来江雾也不会拒绝。
奇怪,右边这个耳洞怎么找不着了呢?
苏今宜费了半天劲,正要放弃回房换副耳钉,一只大手温柔托住了她的耳垂。
“我来。”
江雾也换了身衣服,银灰色衬衣配深灰色西裤,色调统一的沉冷。冷隽的一张脸,仿佛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深邃的眉眼像多云的夜晚。
见月,又不见月。
他俯身过来,领口幽微的沉香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苏今宜禁不住一阵心旌摇动。
男人动作轻缓地揉了揉被她乱戳到发红的耳垂,银色纤细的耳针在他手里像被施了魔法,微微的凉意准确穿过耳洞。
“好了。”
江雾淡笑,“很漂亮。”
他表情疏淡,自带一股悠远的神性。
像他这样挂在天上的人,恭维和谄媚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也因此,他的夸奖分量十足。
苏今宜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儿,被他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似的。
睫毛低了低,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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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丽姝早早就到了地方,看到婚纱店挂着不对外营业的牌子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在店里等了约莫一刻钟苏今宜就到了。
她是一个人进来的,身边没人跟着。
洪丽姝大感失望。
她自诩苏今宜最好的朋友,但愣是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她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夫。
苏今宜笑,“总有机会见的。再不成,婚礼上也总能见到。”
洪丽姝不屑:“我都没见着真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结婚?”
这时恰好店长送过来咖啡和点心,“苏小姐,江先生为您订好的礼服已经备好在试衣间了,您随时可以去试。”
苏今宜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抿唇看向洪丽姝,眼里写着“你看这还能作假吗”。
洪丽姝刚听到苏今宜要结婚的消息时浑身上下都认为这一定是个谣言,直到苏今宜亲自打电话来邀请她做伴娘,她才发觉她是来真的。
钟易出国三年了。
这三年里,苏今宜别说谈恋爱,身边连只苍蝇都没有。
每每问起,她只说恋爱没意思,谈不谈都一样。
这么个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前一天才发信息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