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已经是让价后的价格了。

    若不是眼下秋收,想到阎家有十几亩的地要忙活,这阵子阎货郎估计是不会来村里做生意了,野鸡越养越小,不如来集市卖了划算。

    何家湾离镇上不远,偶尔会有下乡收山货的采买人,不过也得看运气。

    今日显然运气不错,守了没多久,就有个年轻人停在摊子前,先是问了价,随后抓起两只野鸡捏了捏,又仔细瞧了瞧。许是觉得精神头足,不像药来的野鸡,也没有过多还价,直接掏钱买了。

    八十个铜板落在手里,满当当的,都有些握不住。

    吴春花手头极少有过这么多钱,就像吵架说的,她想摸鱼卖钱攒点私房,都得忙完才得空。家里没有一个可以搭把手的人,一年四季,她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以前老想着孙大郎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姊妹分家产,就算年年卖粮,大丫她奶把银子攥在手里半个铜板都不愿往外露,她都宽慰自己不要计较,早晚的事。

    吴春花笑了笑,仔细揣好铜板,心想,攥在自个手里的钱,才是属于你的钱,别人兜里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还好醒悟的不算太晚。

    日头已经有些晒人了,没再耽搁,她去卖包子的地方买了两个大肉包,揣在怀里离开了集市。

    …

    乡间一片农忙景象,打禾声此起彼伏,砰砰砰伴着热汗滚落,忙碌间隙偶能听见喜悦的闲聊声。

    金黄的稻田里长满了勤劳的农民,江古镇下面的村子大差不离,几乎都在同一个时段春耕秋收。

    不像有的地儿,两村之间前后都有十几日的差别,比如地势高的村子,地里的庄稼往往会比地势矮的晚一些成熟。

    后溪村和十里村相隔不远,地势平缓,也是在同一日开镰。

    吴春花一路走来,路过家里那两亩肥田,意料之中没看见公婆的身影。往年她都是先割这两块田,抢收抢收,当然是要抢着把长势最好的粮食抓紧收回粮仓。

    这块田没人割,其他田更别想了。

    进了村,有个担着谷子往晒谷场去的村民瞧见她,远远便道:“春花啊,你咋才回来,你娘家弟妹来了!”

    “这个时候来,怕不是帮你家秋收的哟!呵呵,我就说村里在瞎嚷嚷,说你家今年要请人帮忙,哪里可能嘛,你娘家兄弟多能干啊,割稻麻利得很,我可是亲眼瞧见的,不消片刻就割了大半块田!”

    “请外人哪有请自家人妥当,赶紧家去吧,来挺久了!”

    吴春花第一反应是娘家出了事,她顾不上寒暄,应了声知道了,着急忙慌往家赶。

    孙家大门开着,李槐花在院子里没进屋,大丫陪在一旁说话,老两口坐在堂屋里脸都快笑烂了。

    “槐花!”

    孙婆子蹭一下站了起来,拍着腿连忙喊道:“大丫她娘你可回来了,赶紧的,你娘家弟妹来了!我喊她进堂屋坐,她非要客气,说在院子里等你。”

    “哎呀,问她来干啥,半晌说不明白,我这耳朵也不中用,只听见一句‘帮忙割稻’!呵呵,亲家就是客气,还特意来知会一声。”孙婆子满面春风,本来今早都换了衣裳准备下地了,可谁曾想呢?李槐花来了!

    她立马就回屋把衣裳换了下来,待客么,当然要穿体面些。

    “亲家伯,伯母耳朵中,中用着嘞,听得可,可真,真一字不落。”李槐花笑得开怀,她看向大姐,见她面露忧色,赶紧说明来意,“爹,爹和茂生忙,忙着割稻,抽不开,开身,让我来告,告诉大姐一声,免得你担,担,担心家里。”

    见她嘴皮子发干,吴春花端起石桌上的水瓢递给她,李槐花接过咕噜噜灌了几口。

    “你慢慢说。”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意,估摸不是坏事,吴春花也就不着急了,让她坐下说。

    “大娃在竹,竹林耍,阎,阎家的小郎凑,凑过来,两个娃,娃子不知唠,唠了啥,阎大郎昨,昨儿个晚上登门,请爹和,和茂生割完自,自家的谷,谷子,帮忙给他,他家割。”李槐花黝黑的脸上满是喜悦,“阎叔腿,腿脚不便,下不了地,阎大,大郎一个人干不,不完,他出钱,六十文一天,还管,管饭,两顿!”她先是比划了个六,又比划了个二,语气相当激动。

    六十文一天,还管两顿饭,别说乡下,就是去镇上都寻不到这样的零工活计。

    吴老汉本来愁得很,闺女让他们今年不用管孙家秋收,那就少了个挣口粮的机会。

    进山打猎哪有这么容易?他们又不是猎户,抓个野鸡野兔全凭运气,野物有时比人还机灵。如若不然,家家户户还能缺肉吃?全进山打猎算了。

    正犯愁呢,竹林那头的阎大郎上门了。

    阎家的地比孙家还多,还都是上等肥田,阎老汉腿没受伤时,爷俩一个塞一个能干,哪里用的着请人?

    今年春耕,阎大郎一个人忙活地里,当时他们都从孙家干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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