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来找麻烦,可父亲的工作丢了。

    但父亲没有怪她,只是问:“为什么要忍受,为什么愿意去做那些事?”

    躺在病床上的程嘉月说:“我想有朋友。”

    那一晚,父亲和她谈了一整夜。

    他说,除了父母亲人,血浓于水,没有任何感情是靠一味忍让和付出换来的。真正的感情是相互的,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你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没有人会弯腰看你。

    他又说,自身强大比什么都重要。要学会接受与他人的不同,往高处看,往远处想。

    从那以后,程嘉月学会了独来独往。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再讨好谁,不再解释什么。成绩排名一天天上升,逐渐成了那些曾嘲笑、欺负她的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担心了。

    可还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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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淇诺综合医院。

    程嘉月被推进急诊室时,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校服的衣领染红了一大片。

    “家属呢?谁是家属?”医生拿着登记表走出来,扫了一眼走廊里穿着校服的学生们。

    一群人面面相觑。江屿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刘老师从走廊那头疾步走过来:“她父母都不在a市,我是她班主任,我来办手续。”

    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温璇的眼眶红红的,低头攥着衣角,其他几个同学也陷入沉默。

    刘老师签完字,转过身来,神色严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去更衣室开柜子,柜子突然倒了。”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两手攥紧成拳。

    “那个柜子平时不用的,为什么她要去开啊?”

    “她是帮舒雅拿哮喘喷雾。”

    “应该是意外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听得江屿额角隐隐作痛,但也迅速抓住了关键:“舒雅?她人呢?”

    “好像受了惊吓,回宿舍休息了,没有一起来。”温璇轻声解释。

    江屿沉默了几秒,咬咬牙:“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意外。”

    气氛瞬间凝滞成冰,没有人敢接这话。

    刘老师看了江屿一眼,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看见有血从指缝渗出:“江屿同学,你的手也受伤了,先去包扎处理一下吧。”

    “我不去。”他的声音带着气性,目光锁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片刻都不肯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感漫在空气里。

    那扇门终于开了。

    江屿第一个冲了上去:“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检查单:“初步诊断没有骨折和器官受损。头皮裂伤加轻度脑震荡,已经送去清创缝合了,需要住院观察。”

    江屿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幸好,他当时跟了上去,不然那整个柜子砸下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另一种更沉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他去得不够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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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间,程嘉月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接近程嘉月。”

    “江屿,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啊!”

    “你已经给她造成伤害了,我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我的过错吗?要追根溯源,始作俑者应该是你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闷响,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了好了,这里是医院,你们两个冷静一点。”

    程嘉月有些疑惑,想睁开眼,但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周围终于安静了。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后脑勺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疼,把她从深沉的黑暗里拽了出来。

    阳光有些刺目。

    程嘉月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映入眼中的是米白色的墙面,亚麻色的窗帘,还有窗台上绿茵茵的盆栽。

    窗边的沙发上,少年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包着纱布的手不停敲打着键盘,侧脸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她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好像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这个人,一直都在。

    而这时,少年习惯性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立刻顿住。

    “程嘉月,你醒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电脑,大步走到床前,低下头确认。

    程嘉月被他那认真的眼神盯得有些别扭,下意识想侧头。

    “先别动,我去叫医生。”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嘉月只觉得脑子很沉很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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