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罗切斯特倚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目光沉沉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不断思索着什么。
局势并未如他所预想那般明朗。
在原本的历史中,如今的邓尼金应该早已溃败流亡才是。
但他此刻不仅没溃逃,甚至还能发动进攻,这说明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偏转。
硬要说的是如何改变的话...
可能是协约国加大了干涉力度,提供了远超预计的军火与物资...
从那个士兵的刀伤上来看,很大可能是顿河哥萨克的手段。
历史上,顿河哥萨克虽然还属于白卫军的阵营,但和邓尼金的“南俄武装力量”在政治上的诉求还是有巨大分歧,双方经常貌合神离。
如果他们能紧密协同作战,很可能是邓尼金作出了巨大的政治妥协。
又或是在这个世界,他凭借像“阿斯塔特”一般的单兵战力完成了内部集成。
从村庄的情况来看,这种极端手段通常有两个目的:
一是通过恐惧快速镇压后方的反抗力量。
二是其部队成分可能混杂了大量缺乏纪律的匪徒或外国雇佣兵,急需通过掠夺和杀戮来维持士气。
“罗切斯特指挥,指挥部急召。”勤务兵的声音打断了罗切斯特的思考。
“我这就来。”
此刻,指挥部之中,几十名大大小小的将领挤在一张放着地图的桌子周围,其中不少人都披着动力装甲,稍一转身便会撞上或剐蹭到其他人的装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在铁木辛哥桌上有许多后方发来的指示,还有几份由侦察兵送回来的情报,几名参谋正在向在场的人汇报这些信息。
“和约瑟夫同志说的一样,“维斯瓦联邦”还有大量的预备队,哈尔科夫的《红冬党人报》也刊出了约瑟夫同志目前对于一些危险苗头的警告。”
几个人被分为一组,每人都收到了一份名为《红冬党人报》的报纸。
“请各位翻到第二页...”
罗切斯特的视线迅速
这下合情合理了。
罗切斯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位人物。
历经日俄战争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洗礼,他官至骑兵军长。十月革命爆发后,弗兰格尔避走克里米亚。
在原来的历史上,他添加邓尼金麾下的“志愿军”,凭借战功历任骑兵师师长、军长、高加索白卫军司令乃至“志愿军”司令。
然而,因与邓尼金在战略与权力上产生深刻分歧,他一度遭排挤流亡。
直至邓尼金的白卫军兵临崩溃,弗兰格尔在协约国的扶持下临危受命,接掌克里木“俄军”总司令一职。
为维系军心,他不惜采取极端手段:纵容部下劫掠奸淫并瓜分赃物,更常以当众处决俘虏的残忍方式,逼迫幸存者在他所设置的“参军或死亡”间做出决择。。
罗切斯特思索着,但是从目前来看,两人都还活着。
将弗兰格尔的事情抛之脑后,罗切斯特重新看向《红冬党人报》。
【我们在反“维斯瓦联邦”战在线的胜利是无疑的。这些胜利将继续扩大也是无疑的。但是,如果认为“维斯瓦联邦”人基本上已经完结,我们今后只是“向华沙进军”,那就是不应有的骄矜了。】
【这种破坏我们工作人员的毅力并助长对事业有害的自满情绪的骄矜是不切实际的。】
【不仅是因为“维斯瓦联邦”国内有预备队,它无疑会把这些部队投入前线,也不仅是因为“维斯瓦联邦”不是单独作战,其背后有完全支持它反对俄国的协约国。】
【而且首先是因为在我军后方出现了“维斯瓦联邦”的新盟友——弗兰格尔,他要从后方来破坏我们对“维斯瓦联邦”的胜利果实。】
【不应当拿弗兰格尔不会和“维斯瓦联邦”人呼应的希望来安慰自己。】
【弗兰格尔已经和“维斯瓦联邦”人呼应了,而且正在和他们协同行动。】
【弗兰格尔匪徒的鼓舞者——在塞瓦斯托波尔出版的叔尔根的报纸“大俄罗斯报”在六月间的一份报上写道:
“毫无疑问,我们是以自己的进攻支持“维斯瓦联邦”人,因为我们牵制住一部分预定调到“维斯瓦联邦”战线的布尔什维克兵力。同样毫无疑问,“维斯瓦联邦”人也以自己的战役有力地支持着我们。对“维斯瓦联邦”人既不必同情,也不必厌恶;我们只应当遵循冷静的政治打算。今天和“维斯瓦联邦”人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是对我们有利的,而明天……明天再说。”】
显然,弗兰格尔战线是“维斯瓦联邦”战线的继续,而其区别只在于弗兰格尔是在正和“维斯瓦联邦”人作战的我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