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没机会。
见到有人进来,温嘉窈更加不敢乱动,长睫眨颤着垂下,双手背过身后将指间红线无声地掩藏好。
所幸女佣未做停留,放下银花托盘后,便低头安静离开。
靳妄仍在本上随性书写,腕骨游走间字迹恣肆,收笔延长,断点锋利干净,笔锋如人般淋漓又潇洒。
她又用了转移话题的老方法:
“靳妄,我想吃一颗树莓…可以吗?”
女孩的尾音落有近乎祈求的成色。
靳妄懒懒轻嗤,
“nosugarforanaughtygirl.”(不乖的女孩尝不到甜头。)
他没有为她的柔音软腔而赋予分毫怜惜,只是偏头睨向她,长指勾动漆光黑亮的钢笔,点扣在实木桌,声声惹人心惊。
“你挺会做人的。”他腔调嘲弄,列数她的罪行,
“别人喜欢我,你教她送水。”
“有男人碰你,你倒比在我面前还乖。”
靳妄站起来朝她抵近,伏低腰身,抬手按在她单薄的肩头,抚上去,贴触她发烫的脸颊,掌心热意惊人。
温嘉窈不自觉瑟缩肩膀想躲,却避闪不及。
他抬指点触在她鼻尖,缓缓下移,轻佻描摹过女孩的鼻唇线,蓝眸低暗,语调玩味盎然:“难怪,他们所有人都夸你懂事。”
温嘉窈几乎要坚持不住。她出了许多汗,耻热蔓延之下更为滑腻,纵使她竭力并紧腿,仍旧无法阻止蛇果在一点点不断往膝盖的方向下坠。
“哥哥……”她不得不开口,尝试求助他。
脊背僵直,膝弯发颤不止。
她摇摇欲坠地挪步向他,像走在钢丝上,不敢卸力,生怕一脚踩下万丈深空。
“哥哥,你知道的,”女孩习惯将讨巧的话说尽,“我在你面前是最乖的。”
“是很乖。”靳妄散漫笑哼了声,字词低哑:“装得最乖。”
音落,他修削指节挑起女孩手中的靡红丝线,勾紧,狠戾扯动一下。
温嘉窈瞬间皱起眉,发出浅弱呜咽。
大腿的内收肌酸胀不已,她无力再坚持,后腰靠在书桌边缘。
她仰起头,垂下的手渐渐捉起裙子,秀致泛粉的鼻尖沾着点汗意。凝视他的眼神像每次示弱时那般,惊惶中带着点茫然。
“让你动了?”他没这么好心放过。
温嘉窈紧抿着唇,没吭声,手从裙子里出来,蛇果滑脱落在手上,她举起来递给靳妄看。
“哥哥,太滑了…”她耳尖涨红得像渗血。
靳妄呼吸猝然加重,额上青筋暴起,蓝瞳盯视着她手中的蛇果,神情充斥危险色泽。
暗红的禁忌之果,被女孩薄白纤润的指尖捏住。
表面水迹顺沿果皮滑淌下来,被柔暖壁灯映照得剔闪晶亮。
书房内一片静谧,温嘉窈听见自己磕绊的声线:“是苹果不乖……唔…”
靳妄直接把人压在书桌上,用力吮咬她的唇。
他显然没剩几分理智了,眼尾烧着红,扯断系在红线一端的蛇果。
哗啦——
桌上的银花托盘被撞得偏斜,猛然倾翻,满盘树莓簌簌滚落。
猩红果子骨碌碌滚了满地,颗颗弹落,砸出密集细碎的闷响,伴着错乱呼吸与重力节拍,在寂静夜里,随不可捉摸的行迹留下汁水。
只是温嘉窈无法专注,更做不到像靳妄那样放肆。
她顾及的事很多,担心门外有人,担心佣人经过书房听见异样响动。
门没锁,她更害怕随时有人像刚才那样进来送东西。
于是温嘉窈不得不分心。在靳妄唇下发出低弱哭音,慌张地叫他的名字,让他停下,或者语无伦次地妥协,求他回去卧房。
同时高度集中注意力。她把这当做练习耳力测试一样对待。
凭借助听器,在每个莺莺软软的哭腔与字音磕绊间,时刻听着门外的动静。
靳妄被她磨得不耐烦,直接扯掉她的助听器,
“听我。”
他总是威胁又强硬,命令式亲密。
但他并非每次都不准她戴。
温嘉窈不禁想起,靳妄送她这副高定助听器时,整晚都强迫她戴着。
“试试效果。”他亲手为她戴上。
也亲自测试,用把她折磨到哭的方式,“听,我们互相碰撞的声音——”
“清晰么?动听么?”
比起那种声音,其实她记得的是在那个时刻,他的声音。低懒发沉,声腔散漫,尾音拖着点野性难驯的坏劲儿。
情绪高涨时,喘得湿哑透欲,斥足滚烫难言的侵略感。
温嘉窈被他的嗓线烧得很快意识模糊,穿皮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