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新鲜地笑了,
蓝眸眨动冰透琉璃色彩,语调桀骜又好奇:
“中国小猫?”
……
清晨,温嘉窈在暖阳中苏醒,是靳妄的床上没错。
但靳妄不在,他基本早上六点半左右就会起床健身。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干净得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又是靳妄帮她清理干净的。
回想梦境,恍惚已经三年过去,眼下大四刚开学,她毕业就要离开。
靳妄也在同校攻读硕士学位,前程繁花似锦。
很快就会回到云泥不相及的线轨。
小心谨慎推开房间门,走廊楼梯日光昼亮,不见昨夜阴沉。
确定奶糖已经不在这里之后,温嘉窈才小跑回自己房间,洗漱收拾好。
下楼时,正撞见靳妄回来。
他刚结束运动冲过澡,深色头发蓬松微乱,带着湿气,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洇进深灰色的运动衫领口。
少年气息裹着薄荷味剃须水的凉意,与晨光一起涌入。
她顿住脚步,穿着昨晚那件长袖长裤,如一张白纸素净。
手指无意识攥紧衣摆。
两人隔着三级台阶。
靳妄抬眼看她,蓝眸扫过她干净的手指,嘴角勾动,没出声。
她不仅看见了他,也看到他的父亲——这座庄园的主人aldenednd。
还有靳妄的母亲靳苏,都在不远处的餐厅用餐。
她垂下眼睫,和靳妄保持距离。
“嘉窈,靳妄,过来吃早餐,你们今天还要回学校上课,不要耽误任何课业。”靳苏也看见了他们。
“来了,苏阿姨。”温嘉窈率先跑下台阶,越过靳妄快步走向餐厅。
擦肩而过时,水珠从男人发梢滴落,在她手背溅开一小片凉。
靳妄在后面步态悠缓地跟过去。
温嘉窈走向略末尾的位置,苏阿姨开口跟她讲话:
“嘉窈,黄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靳苏梳一头干练的背头长发,脸上没有一丝中年人的疲态,尽是精英形象。
温嘉窈礼貌地站在椅子边应声:“昨晚给外婆打过电话,她一切都好。”说完,又谢谢苏阿姨关心。
外婆是苏阿姨高中的恩师,有了这层渊源,她才能在听力恶化、外婆四处求助无门时,幸运地被接到这里。
寄住,读大学,治疗,埃德蒙家承担一切。
这是天大的恩德。
“呲——”
一点声响打断思绪,是靳妄用脚勾出凳子,凳腿在木地板上拖出沉闷滑行音。
“坐近点,窈窈。”靳妄好声好气,淡笑等待。
他在别人面前永远是这样,看上去耐心又细致,呵护她所有。
就像昨天的晚宴,靳妄赶回来前,打了八百个电话告诉家里上下该怎样照顾她,也在第一时间替她解围。
但相应的代价,靳妄会在私下,从她身上收回。
“谢谢哥哥。”她乖顺接受。他单手为她铺好餐巾,才在她右边随性坐下。
佣人立刻端上漂亮的松饼和水波蛋,她再次道谢。
在埃德蒙家族寄住三年,她每次吃饭都会把声音放到最轻。
“注意礼仪靳妄,不要用脚拖凳子。”
过分的张扬,让靳苏把话头指向儿子,“昨晚你哥说,上周你把女孩儿带到别墅,还把人家弄得高烧,是不是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阿姨一向厌恶不三不四的事情,严厉的话语令温嘉窈不自觉轻颤。
她害怕,怕人发现那个被弄到高烧的女孩儿就是她。
叔叔和苏阿姨都是恩人,她却和恩人的儿子……
一旁的靳妄没急着回话,狡诈蓝眸蕴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大抵看穿她心思,在欣赏她的故作镇定。
主座上,向来话少的家主先生开口,似乎对小儿子可能存在的恶劣行迹更有宽容心,但言语威压性更强:“玩可以,尤金。”
“别搞出事,影响家族名誉。”
salisburyeugeneednd
索尔兹伯里??尤金??埃德蒙
靳妄的名字。
平时母亲叫他靳妄,父亲称他尤金,其余人都叫前缀。
而温嘉窈……需要把所有称呼轮换着来,哭到抽气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叫了他一些什么过火的称谓。
靳苏不太赞同丈夫的说法:“奥尔登,靳妄不能学那套纨绔做派。”
她转而警告靳妄:“听着,别乱来,你妹妹还跟你一起住在别墅生活和上学,不准影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