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alisbury
人对她的礼貌,是出自好奇与审视。

    以及最重要的,将她作为一架能和靳妄搭上关系的桥梁。

    两支舞跳下来,让体力不算太好的温嘉窈感到些许吃力。

    奈何姑娘们的兴致起来,催她赶紧换装,参加半匿名面具游戏。这是上流社会年轻人为了配合万圣夜前夕氛围,惯玩的先导环节。

    她脚步匆促,又在侧厅门口的长廊边停下,缓了口气。

    老管家gill注意到她,走过来低声询问她要不要休息:

    “salisbury刚电话交代过,您要是觉得吵,就让人把东侧花房的暖灯提前开了。”

    苏阿姨不在,众人纷纷邀请,她不好扫兴。

    “谢谢您gill,我没问题。”温嘉窈直起身,戴上随机分配的兔子面具,走进偏厅,加入到年轻宾客席间。

    说是假面游戏,其实刚刚在正厅舞池多少都打过照面,圈子就这么大,玩的无非就是谁礼服亮眼被人记住,谁对谁上心暧昧情愫。

    半遮半掩,屡玩不厌。

    温嘉窈一身柔白素裙,真丝绸面滑腻似湖水粼光,扭结设计收束细瘦柳腰。两根微宽吊带勒在薄肩,不规则裙摆下露出纤直的小腿。

    黑长发松松盘起,皮肤如玉似雪。

    兔子面具轮廓乖巧,粉色长耳根部点缀两簇绒毛。

    轻缓步调带动裙摆摇曳,珠光缎面盈润流动,身影仿若笼在雾里的蒲公英,无声徐徐纷飞。

    相较于欧美贵族女孩的鲜明奔放,温嘉窈降低存在感,站在纸醉金迷的男女之间,听他们聊遥远奢靡的话题,兀自神游出去……

    12h时差,这个点,远在家乡的外婆应该已经起床了。

    等宴会结束,该再给外婆打个电话。

    “嘉窈?”

    “嘉窈,到你抽牌了。”

    手臂被碰了下,温嘉窈不得不回神,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一列牌上。

    视线在周围人手上观察片刻,她学着样子抽取三张扑克。

    因为耳朵不好,学习日常语言已经占用大部分精力,社交方面她不擅长,玩乐游戏则更是一窍不通。

    只是被逐渐嘈杂兴奋的氛围裹挟着,顺从地摊开手里的牌。

    输赢定局,少爷小姐们欢呼起哄:

    “嘉窈的牌最小!输了哦。”

    “香槟还是红酒?你得选一杯。”

    “难道要嘉窈接受惩罚,她哥可是……”

    “怕什么,salisbury今天不在。”

    一个灰熊面具的男人声音格外突出,打断前者的话,站到温嘉窈身侧,微妙的玩笑意味透出面具,

    “听说那位少爷平时恨不得把你拴在眼皮子底下,可他今天整晚都不见人影,真稀奇。”

    温嘉窈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这人从没在埃德蒙家族中心圈层的正式场合出现过,应该是外圈混进来的人物。

    她无暇细想,环境太吵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笑声,充斥在需要器械辅助的耳朵里,面具挡住人们的唇形,她无力去分辨每一种声音。

    琳琅酒杯折射的光刺目不堪,她越发难以应付这种带游戏环节的派对。

    灰熊男人替她挑了一杯红酒,转眼递到她面前,站位也离她更近了些。

    “既然salisbury不在,就当是给我们这些新朋友一个认识你的机会?”男人借着游戏惩罚名义交友,架得她下不来,

    “喝了它,我保证,今晚没人会说出去。”

    温嘉窈溺在热闹里,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自己正在吃的药最好忌酒。

    他们都在说“输了游戏总要有惩罚”、“遵守规则”什么的……

    耳后静脉血鼓动,突突跳响尖锐的刺鸣,心跳杂乱,是不擅应对的紧张感。

    见她犹豫,那只酒杯离她嘴唇更近了些,几乎碰到面具上:

    “嘉窈小姐不会喝?没关系,来,我教你,保证不会让你呛到……”

    温嘉窈下意识后缩脖子,绷紧脊背,退无可退。

    微仰的后脑忽然碰到某种坚硬。

    隔着衣料传来强烈温热,和熟悉的肌骨触感。

    随后是一片潮湿的冷雨汽从背后包裹上来,压退四周充斥的酒香和脂粉甜味。

    一只手,从她肩侧伸出来。

    那手硕大,修长而骨感分明,带点漫不经心的漂亮。卫衣袖口随意堆卷起来,露出一截冷白劲力的腕骨,青蓝色静脉盘虬浮凸。

    她听见背后头顶,男人的嗓音含混微哑,尾音懒淡地翘着:

    “我不让她碰酒来着。”

    低音合着他说话时胸腔的轻震,一齐挤入她骨缝里。

    他长指按住高脚杯口上沿,将酒杯从她唇边平稳移开,截走。

    仿若拎开一件不适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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