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江临府与尉县就曾合力出兵, 派出一千精锐前往盘龙寨剿匪。可那盘龙寨建在易守难攻的盘龙山上,进山的必经之地布满陷阱, 从山脚到山顶关卡众多,前去攻打的厢军最终铩羽而归,连盘龙寨的二山门都没摸到,而今他们就这点兵力, 根本对付不了盘龙寨。
“出兵是官府态度,至少先震慑他们,也好叫他们明白,倘若事情闹大, 真的惊动朝廷,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先保全灵华与阿瑶安危,为我们争取时间。”陆骁道,“再找机会与盘龙寨和谈,逼他们放人。”
这是陆骁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也没想到对方为了万花会和花行行首之事会下此狠手,估计对方也没想到他们会为了陆瑶和谢灵华大张旗鼓救人,而非忍气吞声保下陆瑶名声,向他们妥协。
事情一旦闹大,只怕盘龙寨也不可能毫无顾忌。
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们各退一步。
陆骁如此打算着,抬头望了望天色,翻身上马。
时辰不早,也不知李芍欢如何了?今早他从衙门出来时,她已经不在马车上,大抵是回润春楼等消息了。
已经有两个人被对方掳走,她可不能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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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石屋只有高处的小窗射下的些微光芒,天应该已经亮了。
谢灵华睁着一双大眼,盯着高处的窗户看。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昨日出门半途上被人布袋套头掳上马车,一路颠簸地运到这地方来,将她关进这间小石屋里。
石屋的角落里还有个被装在布袋里掳到山上的女人,此刻正脸朝地面昏迷着。
石屋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打开,门口投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吓得谢灵华往墙角一缩,坐在了那女人身前。
来人盯着谢灵华看了片刻方踱到她面前蹲下,露出张俊逸面容。
石屋的门在他进来之后复又关上。
“我说我不是坏人,你信吗?”他伸出手,轻轻解开绑着她手的绳索,声音温柔如同弦乐。
谢灵华眨巴着双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脆声道:“你真不是坏人?那能送我去见我阿娘吗?”
男人闻言忽低声笑了笑,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要什么时候?”谢灵华不满地皱皱眉。
“你不害怕吗?”男人摸摸她的头,又坐到她身边问道。
“害怕。”谢灵华小脸一垮,“我想我阿娘……”
“别怕。”男人瞧着她的目光,似要化成水,“再等两天就能见着你阿娘了。”
“还要两天这么久……这里什么都没有,好无趣,我要阿娘。”谢灵华顿时抱住自己的双膝,眼里泛起泪花。
“不无趣,我陪你玩。”男人翻手擎出一枚球来,“看,这是什么?”
“九转玲珑球?你怎么会有?”谢灵华惊道。
“你掉在路上的,我帮你捡回来了,我是好人,说话一定算话的。”男人摩挲着那枚玲珑球,微微一笑道,“这球已经解了七重,是你自己解的?”
“当然!”谢灵华从他掌中拿回球,挺挺胸脯,道,“是翠茹姐姐教我的,她可厉害了。”
“翠茹姐姐?”男人眼眸微眯,寒光闪过,“李芍欢身边那个新来的丫鬟?”
“嗯。”谢灵华点点头,注意力都在玲珑球上,“不过再往后,翠茹姐姐也不会了。”
“呵,他当然不会。”男人再度垂眸,“我教你可好?”
“真的吗?”谢灵华忙将球托起,“你快教我!我要看我阿爹给我藏了什么礼物。”
听到“阿爹”两字,男人目光明显一怔,眸中寒光尽去,颌首道:“好。”
他取过玲珑球,低头转起,然而刚刚转了一圈,颈间忽然生起凉意。
匕首的薄刃,如同鬼魅般抵到他的咽喉上。
竟是地上昏迷的女人悄然醒转,趁他专注玲珑球之际,下手偷袭。
“别说话,带我们出去。”压低的沙哑声音响起,响在男人耳畔。
谢灵华猛地从他手中夺回玲珑球,窜到他身后那人身边,道:“我才不相信你是好人!”
“就算我现在带你们出去,你们也走不掉。”男人没有惧色,反有些欣慰。
灵华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不是陆瑶,你是何人?”男人又问道,“‘翠茹姐姐’?”
“那你呢?你又是何人?”乔装成陆瑶的裴展熙冷声问道,“谢源之是你什么人?”
从这个男人进屋起,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这人正是先前躲在润春楼外窥探的黑衣人,雁翅木鸢的主人。
裴展熙昨日答应李芍欢后,便纵马疾驰赶出城外查探,总算在城效发现这伙人的踪迹,便一路追踪到盘龙山脚下,赶上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