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战事
   杀敌容易催生毁灭欲,这一下,他彻底杀红了眼。

    并非失去理智的疯狂,而是冷静到极致的、蓬勃的杀意。

    他如同一匹修养多日的战马,有朝一日能重返战场,浑身上下的战意满溢,握在手中的不是长枪,而是一根红色的血棍,而他那双上扬的凤眸,亮的像冬日里剧烈燃烧的红炭。

    有胆小的被震慑到。

    只因那带头的少年生的人高马大,却灵活如同鲶鱼。

    每一枪都精准且致命,战马在他的胯..下不停灵活地旋转、突进,一时之间竟挥砍不到他!

    有人开始本能的、控制不住的退缩,在持续一刻钟的挥砍进攻都是徒劳的情况下,当然会有人畏惧,因为不服气、上头急眼的人都被他一枪给挥没了。

    于是前排的人往后退,后排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往前挤,骂骂咧咧的叫喊声起伏不断。

    预备军的大阵就这样被区区一个人撕出了裂痕。

    魏刀儿坐在中军,看不真切远方的骚动,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传令兵跑过来,急得满头都是汗,“有人冲进了预备军阵中。”

    “多少人?”

    “就、就他一个。”

    魏刀儿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不是,不是,是两百多人,可打头的就那一个。”

    魏刀儿站起身眺望,主力军那边正跟李渊的骑兵缠斗,预备军这头却被一个年轻的少年穿越了第一道阵线,他犹如杀神附体,长枪所及之处,人仰马翻。

    再这样下去,预备军的士气都要被挥没了!

    他登时大怒,抄起弓箭骂了句脏的,搭箭拉弦,瞄准那少年。

    李世民时刻警醒着,他深知贼军在近战上一时奈何不得自己,便一定会远程射箭,想要钳制住自己的气势。

    所以,他紧握盾牌,不敢自傲地掉以轻心。

    忽然,耳朵抽动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己动了——挥出的枪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铿锵的脆响。

    随后,脖颈侧面一片火辣辣的疼。

    抬手摸一下,有血。

    他的身体总比脑子快一步,这是他的天分,更是他引以为傲的本能。

    李世民冷眼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魏刀儿见自己射出的箭硬生生被打落,愣住了,“巧合吗?”

    好一会儿他才回神,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人,“你看着了吗?”

    不等人答话,他猛然拔高嗓门,不是问旁边人,而是在问苍天,“这还是个人??!!”

    “他是谁!给老子查!!!”

    李世民本想拉弓杀了射箭之人为自己报仇,一转头,脸色大变。

    主力军那边,带头冲锋的李渊被贼军包围了!

    他大惊失色,二话不说立马撤出预备军阵中,单枪匹马冲进阵里,“耶耶!”

    李渊心神猛震,他身陷重围,儿子竟不顾死活冲进来,要知道他如此行事,也有丧命的风险,这么想着,他急急高喊:“小心!”

    李世民气上心头,暴怒难挡,左突右冲,抽出弓频频举箭。

    他打了这么久,竟丝毫不见疲态,仍然骁勇得很,李渊没有特别惊讶,晋阳的兵却第一次见,惊讶的频频侧目,钦佩不已。

    李世民的出现打乱了主力军的节奏,硬生生给李渊争出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布置在后面的步兵终于赶到了。

    李渊父子见援军至,又精神抖擞地大杀一阵。

    可谓之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贼兵受到前后夹击,纷纷溃散。

    魏刀儿见对方的旗帜在后阵,不禁头皮发麻。

    太原北临突厥,素来设有重兵,眼下这五六千人看起只是打头阵的,后面一定还有大部队。

    而自己这头的军心已乱,他决定不再恋战,调转方向跑了。

    李世民没想到魏刀儿撤军得这么快,原以为还得苦战一阵,他心中虽然高兴的松了口气,暗地里也隐隐看不起魏刀儿。

    至此,这一场仗打完了,李渊父子用兵六千,打赢了魏刀儿的两万人!

    刀山血海中,晋阳的士兵们躺地的躺地,都在用力地喘气,一脸庆幸。

    李渊靠在石头上平复,待好些后,沉重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见他浑身都是血,赶紧问,“你受伤了?”

    李世民扯起嘴角,眉毛微扬,很是得意,“都是别人的血。”

    李渊听闻此言,断断续续地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儿子!!”

    “二郎,是你救了我,你想要些什么奖励呢?”

    “我不缺什么东西,”李世民正色以对,“只想做父亲的左膀右臂。”

    李渊大为感动,当即撑住儿子的手臂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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