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送礼
    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这是什么爱好。

    无瑕狐疑的扯紧了被单。

    床上的人还在催她,格外大方的躺着,姿态大剌剌,全然没有半分羞赧。

    “……”

    她捡起地上的外衣,避开目光披在他光着的腰腹以下。

    李世民:“嗯?”

    “别动!”

    他微扬眉梢,“好。”不动就不动。

    ……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就是目光隐隐的热切着,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手与笔。

    无瑕捏紧了毛笔,直起腰身,长发瞬间披落,笼住了她的双肩。

    她垂落目光,在他的身上打转。

    她写就她写,反正别往她身上写写画画就行。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看向自己即将要描笔的地方——

    许是遗传了他的母亲,他生来拥有一身白肤,纵然前些年上战场有些晒黑了,近年在家中竟然很快就养了回来。

    抬起的手臂线条利落而干净,肩峰美丽且外扩,内侧若隐若现游走着鼓起的青筋。

    整体看来并不夸张,却难掩他身上蓬勃的力量感。

    他常年习武,手臂对力量的控制感自然极为强悍,这一点无瑕早体会过了。

    不管是举、搂、扛、抱,他都游刃有余,尽在掌握。

    再往下,是富有弹性的胸肌。

    此刻沾染片片汗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无瑕来回流连,随后飞快瞟了一眼他。

    他不知在想什么,微微支臂,懒懒地托着太阳穴瞧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半晌后,她顶着压力抬起了手臂,谁知毛笔被润得太足,刚抬起,一滴浑黑的墨便顺着坠落,结实地砸在他的小腹。

    “!!!”

    无瑕忙去擦,指腹下按,他的皮肤瞬时紧绷住。

    嗯?

    她抬眼看他,果然他方才惬意的笑渐渐消退,严肃的看着她手中的毛笔。

    她忽然不紧张了,甚至抿唇笑了下,再次重复,“别动。”随后一本正经地提笔,就着那团墨迹微压笔尖,开始勾勒。

    随着湿润轻柔的毛笔扫过,他开始有微妙的变化。

    手腕处首先就受到了阻碍,无瑕往下看了一眼,“……”脸颊登时红了,“干什么呢,你快消下去!”

    他:“……我也没办法。”

    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你在作画?不是写字吗?写快些。”

    “等会儿就知道了,不是你非要我写的吗?你急什么?”

    他无语凝噎,只好躺平任君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笔。

    李世民迫不及待,一把掀开垂落大腿的外衣,下床找镜子去了。

    无瑕怕他看不清,特意举起烛火到他身边为他照明,欣赏一遍自己的杰作,她还挺满意的,于是歪头一本正经问,“如何?”

    他身上,赫然画着一幅墨色的寒梅图。

    梅树粗壮的树干自他腹处向上生长,生机盎然的开出无树枝杈,汗珠滑落,浸染了墨迹,于是画作愈模糊了,多了几分迷离。

    至于梅花,正是他胸前那——

    李世民瞠目,“你——”

    镜中人明目张胆,执着笔,竟透着些洋洋得意。

    他被惊得顿了好半晌,止不住的笑着,新奇无比。

    随后突然调转视线。

    这下无瑕笑不出来了,她心生警惕,扭头就要跑。

    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而起。

    吓得她在空中扑腾,毛笔坠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后续自然是被他压着好生询问梅花就这样好看吗?然后让她也开花。

    不知别人郎君勇猛是如何的,反正无瑕是真的吃不消了,好几次早晨起床小腿肚都在打颤。

    吃的太撑也不是个事儿啊!他不上战场,一身精力无处发泄,逮着她使劲儿折腾。

    好在自打跟刘文静熟起来后,他在外交际也稍稍多了几分,让她有了口喘气的余地,开始琢磨河东的事情。

    一月后,河东国公府。

    李建成处理完公务回到府邸,恰撞见一个面熟的仆役骑马归来。

    见着了他,仆役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世子。”

    李建成细致地瞧他,没两眼就记起了他是谁,“你是世民身旁的脚力李万?你怎会回来的?”

    说罢,他问,“世民有信给我?”

    李万笑了下,侧身让世子看清马背上的箱笼,“回世子的话,二郎未曾有信给您,不是不写,实在是晋阳事务繁杂,还没有整妥呢。”

    “那你这是?”

    “这些是长孙娘子差遣小人送回来的,娘子惦念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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