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半
  他没有停顿,当即倾身而至,勾住她的腰肢笼近,“好好,歇息,歇息。”

    无瑕微呆,是这个歇息?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先被他热腾腾的气息烫得发软,不自觉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成婚这些年,他并非她闺中幻想的儒雅君子,因而婚前她处处躲避他,能不见就不见,婚后他的好处却显了出来。

    他常年习武,不仅面容盛浓,更有一身的好力气。

    她身子弱些,向往这样的生机,仿佛被他的滚烫纠缠着融为一体,便能叫她也畅快地焕发新生。

    素了几月,他稍撩几下她就化为柔软的春水。

    只是蛮子到底是蛮子,年轻气盛又不懂体贴,轻易就捏疼了她。

    她抬手便挠他。

    他嘴里含糊着道歉,转头就把她当白馒头啃。

    啃得她再没力气作乱。

    内室昏黑一片,气氛闷热。

    无瑕如同快要溺亡的人,竭尽全力地缠绕身上的浮木,任凭他如何起伏飘荡,也要牢牢固固地抓住,绝不脱手。

    她忘了所有,直到唇瓣被人以吻封之。

    “观音婢,”滚烫的交换彼此的气息,汗液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他气息不均,带着低笑,“小点声。”

    稍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偷溜回来的,天亮前还要回去。”

    合着这人跑回来就是冲她发牢骚的?

    她的指尖倏然陷入他的后脊。

    他嘶了一声,故意问,“不舒服了?”捞起枕边挂着的香囊,递到她鼻前。

    这香囊里装的是治气疾的药材,若她呼吸不畅,身子不爽,闻一闻就能立竿见效。

    是他两年前结交的药师亲手所制。

    无瑕羞恼,一手拍开,“你压我头发了!”

    他笑着托起她的头,将长发捞起柔情地铺在枕上。

    指腹拂过如丝绸质地,不自觉轻轻凝她,她气喘微微,颊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胸脯起伏连连,眼尾泛着红。

    见状,他的呼吸一重,火亦燃得更盛。

    大掌捧住她娇小的面颊,情不自禁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攻城略地,战沙场。

    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无瑕恍惚间想着,这人自幼便随他父亲唐国公上战场了,至今好像还没打过败仗,外间传他神勇无比,能以一敌十。

    她也见过他策马奔腾的样子,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的确耀眼极了。

    侧过头,她昏昏欲睡的盯着窗子处洒落的月色,两人的影子恰好被她看清。

    他就像一匹疾驰奔腾的骏马。

    骏马疾驰时,肩颈起伏不休的线条、腰腹处鼓动的汗珠,也是这样的吗?

    矫健,迅捷。

    还能抽空狠狠亲她。

    她胡乱闭紧眼睛,羞于细看。

    一直到天色转亮,马才终于停歇。

    中衣早就乱糟糟,被丢在了床下,无瑕浑身是汗,热燥的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感知得到他亲吻她的脸颊,顺着往下,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吻落在她小腹上,他就这么靠在了这里。

    无瑕平躺着,望头顶的床帐,无意识摸向他的长发,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

    月色彻底褪去,窗外愈发明亮。

    无瑕推开他的脑袋,勉强坐起身。

    “不睡了?”他问,“还早,府中没什么人,也不必惦记着早起请安。”

    无瑕动了动嘴唇,恹恹道,“黏腻的很,都是汗,睡不着。”

    他哦了一声,记起她爱洁到了极点,往常回来不洗澡不能进内屋,若是不换衣裳,绝对不能往床上坐。

    他虽出自陇西李氏这样的名门望族,却也没这样讲究。

    不过,她本就娇嫩,通体的肌肤也薄的厉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侧颈、锁骨以及腰腿上便复出片片红痕。

    “那便沐浴过再睡。”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自己还什么都没收拾,先捞起干净外衣把她盖上,随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无瑕微吓,只来得及抱住他的脖子。

    把人放到净房的石凳上,他又去打了温水过来。

    她简直慌得厉害。

    郎君虽说泪窝子极浅,情感充沛,情绪上头容易哭,却并非懦弱无能之辈,相反他十分要强,善谈风趣,爱憎分明,人更是开朗张扬的。

    但再敞亮,也不能光着身子到处走吧!

    尤其是刚激烈过一场,他脸上挂着餍足,大张旗鼓的在她跟前晃悠……毫不知羞。

    她紧紧扯着身上的外衣,“你穿裤子!”

    李世民顿了顿,“哦。”顺从的走了。

    探头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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