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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糖接过小口小口喝下去,干涸许久的喉咙才沁润舒服些。
“孙姨,我睡了很久吗?”她拉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那条睡裙,轻声问。
“是啊,你发烧昏睡了两天,不过你放心,出汗后我有帮你换衣服,也替你擦过身的,是不是感觉没那么黏腻不舒服?”
黎糖点点头,原来她已经昏睡了两天。
她好久没发烧了,想到小时候,也是这样,一烧就是高热好几天。
黎糖真心道谢:“谢谢你孙姨,一直在照顾我。”
“先生和老太太吩咐的,你一个人在京市,生病了要照顾好你的。不过……”孙姨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忽然顿了顿,“不过,你的确是需要感谢先生。”
“裴先生?”黎糖提到这三个字,心跳顿了下。
她还记得她发烧那晚,他冷漠的背影,毫不留情冷冰冰的逐客令。
如果不是生病了,她现在或许已经被他赶出去了。
“是呀,你发烧那晚是先生最先发现的,我们早晨才到公寓,是先生一个人,照顾了你一整晚。”
“我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年,很少见他对外人这样有耐性。”
“先生还说,让你继续住在这里好好养病,暂时不用离开了。”
黎糖眸光微微闪动,怔怔地听着孙姨说。
那一晚,竟然是裴寒聿亲自照顾她。
所以……她梦到的那一切。
或许根本不是梦。
……
黎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雀跃美好。
上一次心情这样好,还是她搬来铂悦云境的第一晚。
“宝妮,你听见了吗?孙姨说,原来裴寒聿守了我一整晚。”
黎糖的病气都像是被这个好消息冲洗干净了,女孩子兴奋的跳下床,抱起在窝边吃着牧草的霜色垂耳兔。
“我们暂时不用离开了。”
“他还让我好好养病呢。”
她高兴地亲了亲宝妮圆嘟嘟的脑袋,忽然迟疑。
“不对……他为什么会忽然对我心软?”
黎糖脑海中不由就闪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限制级画面。
她的记忆已经变得不连贯,但如果仔细想想那晚……
那晚她虽然烧得意识昏沉,但梦境却记得依稀清楚。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她记得自己哭哭唧唧地蹭开了裴寒聿的睡袍衣带。
泪意朦胧中,她看见过男人黑色睡袍下腰腹的薄肌微微紧绷着,也看见腹肌旁的人鱼线往下划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
而那时候,她浑身都在疼,只当自己是在梦里,于是哼哼唧唧地掉着眼泪,只管撒娇往他怀里拱。
反正梦里的裴寒聿,再大尺度的事都跟她做过了。
所以她只当是在做梦,鼻尖蹭到了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唇瓣擦过了那块明显滚烫紧绷的腹肌群,手掌在他结实强悍的鲨鱼肌上摸了好几下。
那种感觉……
黎糖忽然社死地闭上了眼。
她抱着宝妮倒回床上,“糟了宝妮,寒聿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好色了,一点都不乖了。”
*
黎糖在房间里又多养了三天病,才因为再装不下去鸵鸟,走出了房门。
她今天下午有课,必须得去学校。
没想到刚出去,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里的男人。
裴寒聿应该是晚上需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和同色系的低开领马甲,里面穿着深色的丝质衬衫,颀长挺拔的身形被衬得禁欲绅士。
他长腿交叠着,气场冷淡,正在听聂商汇报工作。
黎糖的视线却无意识地,落在裴寒聿胸前领口上那条黑色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和她上次偷偷拿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领带。
但黎糖知道,这不可能是同一条,裴寒聿也不可能系着款式重复的一条领带,只是相似罢了,
即便清楚的认知,但黎糖还是在看到男人棱角凸起的性感喉结被那条黑色领带束紧时,心跳微不可察地漏了半拍。
她有些羞耻地屏住呼吸,轻轻咬住了唇瓣。
像是被他当场抓包。
“裴先生。”
黎糖走过去,不敢看他的眼睛,礼貌地跟他问好。
“我先去学校了。”
“黎糖。”
裴寒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嗓音低沉喊住她。
“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黎糖回眸微怔,轻软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事吗?”
裴寒聿掀起冷薄的眼皮,略微注视了她几秒,眸色漆黑:“有……”
他说。
“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