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香味
了出来。

    “一叶障目。”他把她放正,伸手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向那面墙的衣柜,指着它们,从左边到右边,“礼物不都在这里吗?”

    秀珠仰起头,从左扫到右。

    灯光下,衣橱里挂满了新衣服。

    春夏秋冬,从轻薄的真丝衬衫到厚实的羊毛大衣,从职业套装到休闲的针织衫,每一件都拆掉了吊牌,洗干净熨烫好了挂在那里。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衣角,面料的手感滑过她的指尖,柔软而冰凉。

    她翻过衣领一看,全是她的尺码。

    她转过身,看着沈彦廷,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安妮是不是你朋友?”沈彦廷问道。

    秀珠点头:“是。”

    “那这些都算在她的业绩里面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秀珠震惊瞪眼,天呐,安妮发财了!

    沈彦廷从后面走上来,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沉甸甸的。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秀珠看着满柜子的衣服,认真地想了想。

    “要是算我业绩就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发自内心的遗憾,“这可是要好多提成呢。”

    沈彦廷掐了一下她的腰,不轻不重,是惩罚也是逗弄:“还是没出息。”

    秀珠笑了。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松松地交握在他颈后。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在阴影里,五官的轮廓却因此更加分明。

    “我知道你想帮我撑场面。”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但我骨子里是什么人,大家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衣服可以掩盖一时,但我早晚都会暴露自己是个穷鬼的事实。”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沈彦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一下一下的,让人心安的稳定。

    “我的女人骨子里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抚过,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衣服只是附加的,目的在于让别人不好轻易判断你。这是职场上最浅显的伪装,筛除拜高踩低的小人。”沈彦廷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他说,“以后你还会主动给自己多加好几层的伪装。这不是骗人,这是战术。”

    秀珠从他怀里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沈彦廷低头,看着她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几年前。

    “积极、上进、乐观,固然好。”他的声音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但如果没有审慎、机敏、多智,你只是一把好使的刀,而不能成为驭刀的人。”

    秀珠怔了一下。

    她听懂了一些,又没完全听懂,但她确实感受到了这些话的分量。

    以沈彦廷的见识和能力,肯这样掰开了揉碎了给她上课,他不是在教她做事,他是在教她做人。

    秀珠消化了一会儿,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淡淡的、沉沉的,像从木头深处渗出来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把那股味道存进了肺里。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为什么我也戴你的佛珠,就没有你身上的味道?”

    沈彦廷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她的问题天真得不像一个即将入职的职场新人,而像一个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小女孩。

    他喜欢她的率真。就像现在这样,想抱就抱,想问就问,不藏不掖,不怕被他笑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秀珠一开始还竖起耳朵认真听。

    她的表情是专注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一动不动,像一个在听课的学生。

    然后,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开始,像被点燃的纸,一路烧到耳垂,烧到脖颈,烧到了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她伸手要推开他。

    沈彦廷没有退,也没有松手,只是直起身,看着她通红的脸。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他的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坏心眼的笑,“我可是很大方的。”

    秀珠的脸红透了,红到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

    她羞恼地瞪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里的词全跑了,只剩下最直接的那个。

    “你——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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