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易
么事情,又像是纯粹地发呆。

    沈彦廷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影子从头顶笼罩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秀珠抬起头,逆着光看他的脸,轮廓被走廊的灯光镀上了一层白色的边,五官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让光叔送你回去。”他说。

    秀珠没有意见,她低下头,慢慢地站起来。

    “不愿意?”他伸手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

    秀珠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低着头,睫毛颤了一下。

    沈彦廷叹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可以跟我走,但不能下车。知道吗?”他改变了主意。

    这次,秀珠迅速抬起头,眼睛里有两簇光,一闪一闪的。

    “哪里学来的。”沈彦廷揉完她的头发,手往下滑,捏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两腮的肉,轻轻往外扯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

    “怎么总是给我找麻烦,嗯?”他质问道,尾音往上扬。

    秀珠没有躲。

    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纱布,说:“痛。”

    那一个字落在他耳朵里,麻酥酥的。

    沈彦廷知道她在装,在新山码头,她被麻绳勒得手腕血肉模糊、被烟熏火燎得睁不开眼,都没有喊过一个字。

    现在这点小伤,她喊痛。

    他应该立马戳穿她这个小骗子。

    可是……手却不听使唤。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滑下来,落在了她伤口下方的位置。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刺刺的摩擦感,并不那么舒服。

    秀珠偏着头,微微侧过去,努力露出脖颈上那圈纱布的全貌,像是要让他看清自己伤得有多“重”。

    沈彦廷遂了她的意,又弯下腰一点点,凑近了些,目光落在纱布的边缘。

    “好严重。”他说。

    “嗯!”

    “今晚不包扎,”沈彦廷直起身,嘴角那丝弧度终于藏不住了,“明天都要愈合了。”

    秀珠:“……”

    他当然不戳穿她,他有的是办法戏弄她。

    跟沈彦廷玩花招,她就是个幼儿园的水平。

    连夜要沈彦廷解决的事情,当然是急事。

    上了车,沈彦廷没说去哪儿,但光叔显然是知道目的地的,一路飞驰。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从繁华到疏朗,空气里开始有了海水的咸腥味。

    沈彦廷接了两个电话。

    秀珠坐在他旁边,模糊地听到了“放人”“交易”“油轮”之类的字眼。

    车内的空调开得有些低,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她打了一个喷嚏。

    沈彦廷把手机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右手伸过来,拎起放在座椅上的西装外套,抖开,放到她的膝盖上。

    秀珠一声不吭,默默拿起那件外套,先穿没受伤的右手,然后再是受伤的左手,左手吃力地伸进袖子里的时候,他的电话打完了。

    他把手机放下,倾身过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捏着袖口,帮她把手臂抬起来,穿进了袖子里。

    他的动作很轻,避开了她手掌上包扎的纱布。

    光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秀珠抬起右手,朝沈彦廷探过去。

    沈彦廷十分警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刚刚让你抱是因为你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现在可没这样好的事儿了。”

    秀珠的眼神清澈而无害,她慢慢地摊开掌心,他的手表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刚才抱她上车的时候,表扣不知道蹭到了哪里,松开了,滑落到了座椅上。

    她捡起来了。

    沈彦廷看着她掌心里的那块表,沉默了一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误解之后应有的尴尬,秀珠怀疑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让他尴尬的事情。

    明明是他先误解了她,但他拿回手表的时候,目光像一把软尺,把她从头到脚量了一遍。然后,慢条斯理地把表扣好,戴回手腕上。

    “喜欢这块表吗?”他转了一下手腕,表盘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光。

    秀珠迟疑了一下:“你要买给我吗?”

    “你想得美。”

    “那我就喜欢。”

    啧啧。

    读书多了,果然会顶嘴。

    “喜欢就自己赚钱买。”沈彦廷的嘴角上扬,伸出手,揉了揉她细碎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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