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说对了!”梁心抬起头,扫见他嘴角的笑意,不满道,“你这样看着我,很像要泡到我,再甩了我。”
“我有吗?”李正清眉梢一抬,假装吓了一跳,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覆下来的瞬间,梁心眼前暗了,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荡漾的气息。
“别看了,别真让你看出来了。”
清晨的拥抱不如夜晚放纵。
昨晚他们拥抱良久,久到松开时,梁心的腋下和腰际都凉凉的。今日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便毫不留恋地松开她,转身拿筷子,夹锅里的小方糕,“新加坡菲佣很便宜,我前后找过几个,做家务很厉害,做中餐差点意思,糕点更不要想。”
半夜来不及煮红豆,算不得典型的中式糕点,只是糯米粉捏的糕点形状而已。不过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她接下这份赞美。
梁心睡眠不足,脚下发软地缩进沙发:“那好哎,我可以去做菲佣。”
“有简历吗,投我一份,我雇你?”
“真的吗?谢谢你提供思路。”她用他昨晚的话回应他,“我找不到工作就不怕了。”
“不用试工,工资高于市场水平,如何?”
梁心撇嘴:“高于市场水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只要家政服务吗?”
“别的服务不行,违法。”
李正清合上一次性餐盒,放到门口,折身向她走去。
“要是非要提供别的服务,咱们要改劳动合同。”
“你几点回来啊?”她趴成小狗地毯形状,下巴抵在手臂,把不舍得他出门写在眼角眉梢,就差流出来了。
李正清心软地想起Milo,“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没动:“可以吗?”
这样似乎很不妥当,他去拜祭他爷爷,她跟着很不识趣。
“我就进去一会儿,你愿意在车里等我吗?”
“唔,好啊。”她撑起身,扑进他怀里,“谢谢你。”
他一只手慢慢扣住了她的后颈,距离近得不容她装作无事发生:“妹妹,回来我帮你涂药好不好?”
梁心耳根着火,小声控诉:“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怎么算叵测,你不都测出来了么,很明显就是居心不良。”
第43章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九点半,操场上响起广播音乐。
李正清站在阳台边,正好看到学生陆续出操。
雨意弥漫在空气里,旗杆、跑道和篮球架都灰蒙蒙的,和他记忆里高中的底色刚好暗合。
教学楼下的玻璃橱窗隐隐能看到张贴着的各种文件,不知道现在国内高校是否仍保留红榜传统。
从李正清考进S市一高,爷爷和杨梦分别提过,这是李峥曾入读的高中。
所有人都说他爸爸很聪明。农村里的教育资源,能养出一个通过中考走出去的孩子,十年难遇。
李峥背着麻袋走进校门,大概没人想到他后来每学期都在红榜前列。
爷爷说起李峥,总带着股近乎固执的骄傲,说他念书很好,名字总在最显眼的地方。转头又大骂,要不是这么优秀,也不会被那个不要脸的婊子看上。
尽管杨梦从来没有承认,但李峥生前说起他和杨梦的结识,版本一直很清楚。
那是一场赌注。
杨梦和她一个朋友打赌,谁先追上S市一高的校草,没追上的那个,要跪下来抽自己十个耳光,还要包下迪厅,请全班蹦迪。
S市一高那样的学校并不流行校草这么一说。
那里的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骑二八杠,书包压得肩膀发沉,最出格的事不过是晚自习偷看武侠小说,没事不化妆,不选美。
可杨梦那帮人不是这种路数。
她们是艺校的逃学生,烫头发,穿短皮衣和高腰阔腿牛仔裤,耳朵上挂着亮晶晶的大耳环,书包里没几本书,倒是常年塞着口红、香烟、香水和迪厅的入场月票。
她们讲话声音大,笑起来也张扬,三五个人往校门口一站,像一阵不讲道理的风,把一高的拘谨刮得七零八落。
她们根本不认识一高的人,找校草的方式不过是在红榜上挑几个名字。
一高的红榜贴在教学楼前的橱窗里,红纸黑字,晒得发亮。杨梦她们隔着玻璃一排排看过去,专挑名字顺眼,排名靠前,挑出几个后,蹲在校门口问人:
“李峥在吗?”
“高二那个李峥?”
“他长什么样?”
“是不是年级前几?”
“帅不帅?”
李峥被人叫出来时,穿着校服和深色长裤。他个子高,眉眼温和,走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