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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既然抓住了这位刘坛主,你我两方一道审讯,是不是更好呢?”

    “锦衣卫独来独往,从没有这个规矩。”段臣纲翘着脚,眉眼冷漠。

    林泽天心头一紧,正打算继续劝说,却听段臣纲悠然道:“也不是不可破例,除非——”

    他有意顿住。

    果然,林泽天即刻咬钩上当,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心实意,连语气里都洋溢着热情:“除非什么?同知大人您尽管说!”

    段臣纲的一双修眉俊眼下,羽翼般的睫毛扑扇,他将桃花眼弯得煞是好看。

    他昂然睨向林泽天,薄唇微张:“除非,你们沈少卿亲自上门,来求我。”

    这话无异于惊雷炸在耳边!

    林泽天刹那间脸色骤变,所有的热情荡然无存!

    他旋即起身,像受了极大侮辱般,气得满面通红:“你,简直痴人说梦!”

    “段臣纲,你也是堂堂三品大员,言辞怎如此放肆无礼!”

    “在下告辞!”

    气得如同鼓胀河豚的林泽天,半点不愿多留,抛下这话后,他当即转身,大步朝公堂外走去。

    段臣纲微沉的嗓音从他身后缓缓传来:“回去告诉你们沈大人,我只给他一天时间。若是明天还不来,留给他的只剩刘珂的尸首了——”

    直到林泽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段臣纲才低低哼笑了声,他像是胜券在握般,低头注目自己的掌纹,他轻轻自语道:“看吧,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

    大理寺。

    沈青羽头戴顶双翅乌纱,一身绯红圆领长袍,袍上织着暗纹杂花,领口高高束到脖子上。

    外头的日头渐暗,光线从窗棂上褪去,他仍头也不抬地埋首在一叠卷宗中,专心致志。

    沈青羽提笔落下最后一字时,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也步步迫近。

    沈青羽眼风不改,笔尖依旧稳当,直到林泽天如小旋风般冲到了自己跟前,他方平静地开口:“回来了?”

    “是!师兄!”

    林泽天从北镇抚司赶回大理寺的一路上,心头的怒气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在见到沈青羽本人的那刻,所有情绪都一股脑冲上心头。

    盖因沈青羽是他师兄。

    虽然林泽天实际比沈青羽还要大三岁,但两人同出一门,都师承本朝大儒,前任国子监祭酒杨闻知。

    杨闻知平生有两个挚爱弟子,其中一个就是沈青羽,而林泽天不过在六年前才拜入先生门下。按照师门辈分,沈青羽当之无愧是他的师兄。

    既是同门师兄弟,又是官场上下级,林泽天对沈青羽向来抱着“亦师亦兄”的敬仰。也正因如此,他更容不得段臣纲方才那般羞辱沈青羽!

    他望着师兄,圆溜溜的眼珠里满是委屈与愤恨:“师兄,锦衣卫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沈青羽放下笔,他缓缓抬首——不同于这身官服的肃穆,大理寺少卿大人生了张冰雕玉琢的脸。

    如果说段臣纲的容貌烈焰如火,张扬得令人不敢逼视,那么沈青羽的眉眼便是如烟如雾,清晰冷白的下颌线,更衬得他气韵孤绝。

    他声音轻缓:“段臣纲说什么?”

    在这样冷静的语调中,林泽天的怒火平息了些,气鼓鼓的脸颊也慢慢消下来,可段臣纲那句“让你们沈少卿亲自来求我”,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

    犹豫了一番,林泽天委婉地道:“他说必须您亲自上门,事情才有商量的余地,还说……要是明天师兄还不去,就只把刘珂的尸首留给我们。”

    沈青羽抬首,他眸色淡淡,唇角微扯,明明是个很细微的动作,林泽天却从中读出了无尽嘲弄之意。

    “不意外。”沈青羽淡红色的嘴唇轻启,他轻描淡写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去趟北镇抚司。”

    “师兄,您真的要去?”林泽天凑近了看他,试图劝阻。

    沈青羽将他的脑袋往外推了把,心平气和地说:“去。”

    “我必须抓到‘佛子’。”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字字都充满势在必得。

    林泽天攥紧手心,不放心地道:“都是我办事不力,我陪师兄一道去!”

    沈青羽瞥了眼他紧绷的圆脸,修长的手指在抽出的卷宗上点了点,不近人情地吩咐:“明早我要进宫一趟,此案你今日务必批阅完毕,我回来会检查。”

    原本满心担忧的林泽天,瞬间被这道指令打蔫儿了,他只能挠挠头,无精打采地回答:“……是。”

    沈青羽一哂。

    嘱咐完林泽天,沈青羽便收拾妥当,缓步走出大理寺衙门。

    前儿才下了场秋雨,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边那轮斜阳沉落后,夜里只剩下料峭寒意。

    沈青羽出来时,正好起了阵粗犷的朔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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