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世间所有颜色——但你会忘记一些东西。”
“忘记什么?”
“忘记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忘记你的姓名,你的身世,你所有前尘往事。”女子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悲悯,也是释然,“你的眼睛之所以盲,是因为前世执念太深,那些不肯放下的记忆化作了白翳,蒙住了瞳孔。要想重见光明,就要先清空那些记忆——就像要装新茶,就得先倒掉旧茶。”
盲女捧着瓷盒,久久不语。风穿过天井,树上的花瓣簌簌飘落,有几片落在她发间,像胭脂色的雪。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敲在树叶上,落在井水里,像时光的脚步声。
“忘记一切……”她低声重复,“那我岂不是成了无根之人?没有过去,没有回忆,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会成为全新的人。”女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种残酷的美感,“看见全新的世界,拥有全新的人生。那些前尘往事——那些因为眼盲受的苦,遭的白眼,吃的亏——都会烟消云散。你将从一张白纸开始,画什么,是什么。你可以给自己取新名字,编新故事,过新生活。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