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如金叶相击,“三取之后,方得真味。”
说罢,她起身。周身光衣随之流动,衣摆扫过案面,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金红色痕,痕迹迅速凝结,化作一片薄薄的、步摇形的冰片。她绕过长案,走向铺子深处,阿摇迟疑一瞬,拖着残脚,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铺子后壁,竟有一口井。
井口以老桑木箍成,木色深褐,纹理间渗着暗红色的渍,像是经年累月被血浸透。井口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丝——不是线,是真正的赤金抽成的丝,丝丝缕缕,细如发丝,纠缠成一张密密的网,网上沾着细小的冰晶,晶光闪烁,映得井口一片迷离。
最奇的是井壁。非砖非石,而是一层叠一层的“冰摇”。每片冰摇都薄如蝉翼,透明如琉璃,摇片内封着人影:有的是完整的宫装女子,有的是残肢断脚的匠人,更有甚者,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勉强辨得出人形。这些影子在冰摇中缓缓移动,时而行走,时而跪坐,移动时带动摇片微微震颤,井内便传出细碎的“叮咚”声,像是无数步摇在同时轻颤,却又颤不出这方寸囚笼。
“此为摇井。”胭脂娘子立于井边,光衣衣摆垂落,与井口的金丝几乎融为一体,“跳下去,捞出你藏在最深处的那只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