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锦(4)
侍的银剪绞向她的鸳脉;她拖着残躯爬出皇城,怀中残锦发出细碎的啃噬声……

    阿鸳已感到力竭,肩胛的鸳种在疯狂抽取她的精血,支撑这最后一吹。她闭上眼,将最后一丝气息,连同魂魄深处最隐秘的念想,一同吹入匣中。

    “咔哒”一声轻响。

    匣盖自动弹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银赤色的光,那光不刺眼,却深不见底,仿佛匣中藏着一整个被晚霞浸透的黄昏。胭脂娘子伸出染着暗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拨开匣盖。

    匣内铺着一层银赤色的膏体,膏质莹润如凝脂,表面平滑如镜。而在膏体正中,嵌着一块碎片——不是宝石,不是玉,而是一块“镜”,镜面残缺,边缘参差,像是从某面更大的镜子上碎裂下来的。碎片中映不出人影,只映着一对正在交颈的禽鸟,鸟颈死死交缠,每缠紧一分,碎片便闪过一道银芒。

    最奇的是,这碎片的位置,恰好补全了匣底“鸳”字缺失的最后一笔。当碎片嵌入的瞬间,整个“鸳”字完整亮起,金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鸳鸯锦色,成了。”胭脂娘子用羽钩的尖端,轻轻挑起一点银赤膏,膏体在钩尖颤巍巍地悬着,内里光华流动,羽影纷飞,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