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自行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浮现一张少年的脸,唇色青白,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
“此色名‘无鸳’,”胭脂娘子将玉盘递到阿鸳面前,镜中那对交颈禽鸟的影子剧烈扭动,几乎要将彼此的颈子绞断,“藏着你最深的愧,与最怯的怜。”
阿鸳盯着盘中粉末,少年的面容渐渐淡去,粉末恢复了暗红的色泽。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泪——鸳鸯锦使的眼泪,早在第一次取羽时就流干了。她只是点了点头,接过玉盘,指尖触到冰凉的白玉时,一阵细密的刺痛从肩胛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骨头的缝隙里被一丝丝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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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内时,室内的暖光似乎黯淡了些。长案上,那滩残锦所化的赤珠已经凝固,形成一片凹凸不平的赤色冰面,冰面下无数禽影在游动,喙张翅扑,无声地挣扎。
胭脂娘子从案下取出一柄刀。
刀身长不过六寸,通体青黑,似是以某种禽类的喙骨打磨而成。刀刃极薄,对着光看时,几乎透明,刃缘泛着幽蓝的寒芒。刀背上嵌着七根细羽,羽色从根部的雪白渐次转为梢头的暗红,羽尖锋利如针。最奇的是刀身两侧,各有一排细小的孔洞,孔洞贯穿刀身,却不见铸接痕迹,仿佛这刀是天然长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