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另一手取出一柄小玉锤,在胭脂上轻轻一敲。
“啵”的一声轻响,胭脂碎裂成细密的粉末,纷纷扬扬,落在一只早已备好的白玉盘中。粉末在盘中自行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浮现一张少年的脸,唇色青白,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
“此色名‘无腰’,”胭脂娘子将玉盘递到阿腰面前,镜中那截折腰的影子扭动了一下,“藏着你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阿腰盯着盘中粉末,少年的面容渐渐淡去,粉末恢复了暗红的色泽。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泪——折柳使的眼泪,早在第一次折人腰脊时就流干了。她只是点了点头,接过玉盘,指尖触到冰凉的白玉时,一阵细密的刺痛从脊骨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骨头的缝隙里被一丝丝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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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内时,青灯似乎更幽暗了些。柳木案上,那滩裂柳所化的赤珠已经凝固,形成一片凹凸不平的赤色冰面,冰面下隐约有影子在游动,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小虫。
胭脂娘子从案下取出一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