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吉兆。御前侍卫当场断了她的腰脉,逐出工部,永世不得再近柳木。她拖着残躯爬出长安时,怀里只紧揣着半片裂柳——那是千柳中最先自裂的一株,柳身上刻着一幅诡异的“无腰图”,图中人腰肢尽折,身子对折成两半,面容却带着笑。
这裂柳成了她的附骨之疽。白日里安静如死物,一到子夜,便发出细细的啃噬声,不是啃柳身,是啃她残存的脊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一节一节啜食她的骨头,缓慢,细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疼痛从脊骨放射至四肢百骸,她蜷缩在草堆里,冷汗浸透破烂的衣衫,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她的喉咙,早在腰脉被断时,便失了正常发声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