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秃了便绑上新毛,继续用。
新来的小姑娘才十四岁,等的是三年前出征的兄长。她怯生生问:“柳姑姑,你等的人……回来了吗?”
柳姑娘正俯身察看墙角一丛新开的棣棠——这种花耐寒,在朔方也能活。闻言直起身,望向北方苍茫天际。残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与那面唇印墙遥相呼应,分不清哪个更红。
“回来了。”她轻声说,“都在墙上了。”
晚风拂过,墙上万千唇印沙沙作响,像无数裙裾拂过荒原,又像远方的回声。她侧耳倾听,那些声音已不再凄楚,反而像是某种悠长的和鸣——是三千六百份等待,三千六百段人生,最终都找到了安放之处,在这里汇聚成一片沉默的海洋。
小姑娘似懂非懂,却也跟着望向那面墙。暮色里,那些唇印仿佛活了过来,一翕一张,诉说着只有风能听懂的故事。
转身回屋时,柳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