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胭脂娘子的唇缝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边缘迸出几点胭脂色的冰屑,冰屑落地,化为细小的籽虫,迅速爬向冰案底部。“栽赃与否,与我无关。”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甜腻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石榴只认‘笑’。你的笑,已浸透了三重:一重是籽种离体之笑,那是断裂之痛;二重是受刑逐城之笑,那是屈辱之恨;三重是每夜灼颊之笑,那是煎熬之苦。三重笑叠,你已成‘笑胎’,正是炼色的好材料。”
她缓缓起身,籽丝半臂拂过冰案,案面忽然下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中涌出温热的甜雾,雾气中混杂着淡淡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细听之下,竟像是无数女子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无数籽粒在腐烂时发出的声响。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笑靥开合,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如万千暗笑,在洞中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