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过这些空肠般的管子,发出“呜呜”轻响,像无数空肠在低声呜咽,又像女子压抑的抽泣,听得人心头发麻。
铺子最深处置一张影案,案面竟是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影冰”,是用花影凝成的冰,泛着淡淡的茜色,内里封存着层层叠叠的花影,如琥珀中的虫骸,那些影子在冰里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影案后,立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绘着无数张人脸,皆是灰白的剪影,没有五官,只有淡淡的轮廓,风一吹,那些人脸便会微微晃动,像是在眨眼。
胭脂娘子踞坐案后,披一袭茜色“花影半臂”,那衣料诡异非常——光线明亮时,它便缩短收紧,紧贴手臂,露出腕间一截白皙的肌肤,肌肤上泛着淡淡的茜色;光线昏暗时,它又自行伸长扩散,如薄雾弥漫,将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乍看去,竟像一件有生命、会呼吸的衣裳,或者说,像一段包裹着她的、活着的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