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只有那枚铜铃舌在前方悬浮,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指引着方向。走了约莫十步,脚下的触感忽然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铜窖。
四壁、穹顶、地面皆由赤铜铸成,铜壁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如凝固的火焰,自发幽红荧光,将整个空间映得如熔炉内部,温暖而诡异。铜壁内封着无数舌影——有的鲜红柔软,似刚被割下,还在微微蠕动;有的干裂起皮,如枯木般毫无生机;有的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断面处凝结着暗红的血痂;还有的泛着青黑,布满铜锈,显然已被封在此处多年。这些舌影在铜壁内缓缓移动,有的张口欲言,有的痛苦扭曲,有的无声流泪,汇成一片无声的悲戚,弥漫在整个铜窖之中,如骨瓷瓶中封存的呜咽,压抑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