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吏部,林氏?
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林氏老宅后院书房,案上笔墨未干,砚中新墨尚温,茶盏余温犹在。”

    “我去查林氏的同一天,孔铉来找过我。”

    吏部尚书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件连墙壁都不敢听的事,“他在吏部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主动去谁的府上。

    可那天他来了,坐了小半个时辰,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

    临走的时候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大人最近是不是在看旧档?

    有些旧档放得太久了,纸都脆了,一碰就碎,还是别看的好。’”

    “他在威胁你。”陈迟又道。

    “他当然是在威胁我。”

    吏部尚书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孔铉这个人,在吏部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好人,见谁都是一副笑脸。

    下属犯了错他也不骂,同僚托他办事他也不推。

    可那天他说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的笑还是那个笑,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那双眼睛不是那双眼睛了。”

    “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陆夺缓缓开口,“一个人在吏部藏了二十多年,如果只是为了独善其身,那他藏得也太深了。”

    “所以国师你看。”吏部尚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那份名单和那份暗访记录。

    “江州这件事,表面上是一个草包太守丢了城。

    往深了看是朝廷有人要算计王顶的重甲骑兵,再往深了看是女帝在下一盘大棋。

    可你把这三层全揭开,底下还有一层。”

    “这一层,是一个已经败落的世家,用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吏部侍郎。

    通过一张看似合法的举荐名单,把一个草包塞到了江州太守的位置上。

    然后这个草包果然丢了城,王顶果然入了套,女帝果然顺水推舟,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在下棋。

    可棋盘上的第一步,是林氏替所有人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