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谁也挡不住。”
大秦皇城，城南，九王爷秦耀的王府。
王府深处，密室之中。
九王爷秦耀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戴着紫金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皇室贵气。
但此刻，这股贵气已经完全被阴沉和愤怒取代。
他的左右两边坐着六个人，每一个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六个人，六个位置，六个四品以上的朝中大员。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是刚死了亲爹。
终于，秦耀开口了。“你们也看到了，齐云宵表面上是诛杀斩龙人，实际上是清理朝堂。”
他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半数的官员被下。”
“其中有一半的人根本不是斩龙人，而是齐云宵要清理朝堂，把那些没用的人都换下去。”
他将手放下，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再让他这样搞，我们这些人都得被架空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所以，诸位有什么看法？或者应对之策？”
六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许久，秦耀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日里一个个能说会道，现在都哑巴了？”
陈牧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王爷，不是臣等不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齐云宵这一手太狠了，借着斩龙人的由头，把朝堂清洗了一遍。
现在整个皇城的官员都怕他，谁还敢动？”
顾同抬起头，附和道：“是啊王爷，齐云宵现在风头正盛，手里握着禁军和三司，又有皇帝的旨意，谁跟他作对都是死路一条。”
李知行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且他杀方智那一手太漂亮了。
方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齐云宵六亲不认谁的面子都不给。”
王玄咬着牙，恨恨道：“那些被撤职的人里，有一半根本跟斩龙人没关系。齐云宵就是在借题发挥，清除异己。”
秦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完王玄的话，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你们说得都对，但都是废话。”
“我要的是办法，不是分析。”
他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密室里的人能听见。“现在若是再不想办法，你们这些斩龙人都会被齐云宵清理干净。”
这句话一出口，密室里六个人的身体齐齐一震。
秦耀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你们怕了？”
没有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秦耀冷哼一声，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六个人。
“你们的龙尊没用，不是还有一位龙神吗？”
“不是说那位龙神是通天的存在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出来杀齐云宵啊。”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陈牧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王爷，杀齐云宵这件事，就算那位龙神出来，也未必能够成功。”
秦耀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陈牧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齐云宵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跟斩龙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从来没有人能摸清他的底。”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陈牧摇了摇头：“王爷，龙神是斩龙人中最强大的存在没错，但他也不是万能的。”
秦耀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睁开眼睛，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
密室外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密室中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密室里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秦耀的手停在半空中，陈牧端起的茶杯悬在嘴边，顾同敲击膝盖的手指僵在半路。
李知行猛地站起身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王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安和周明远两人更是直接瘫软在了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