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您要的是我们抢走血玉,要的是我们把血玉带回斩龙人聚集的地方,要的是我们自己做带路党,把您引到我们的老巢去。”
“高,实在是高。”
齐云宵站起身,连山只有嘲讽。
“你们斩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总觉得自己的手段天下无双,总觉得别人都在你们的算计之中。”
“殊不知,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徐俸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释然还是绝望。
“那些血玉,一共有十二块。”
齐云宵继续道,“十二个方向,十二路骑兵,十二场截杀。
你们斩龙人一定会来抢,因为你们太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血玉,太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在你们破坏粮食之前修复所有的粮仓。”
“我给了你们答案,十二块,不多不少。
你们抢走了,觉得赢了我,觉得齐云宵不过如此,连血玉都保不住。”
他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可你们不知道,那些血玉里面,每一块都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那东西会用你们斩龙人自己的血脉之力作为引子,指引我找到你们藏身的地方。”
他看着徐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十二块血玉,已经全部被你们抢走了。”
“也就是说,你们斩龙人在大秦境内的十二个据点,已经全部暴露了。”
徐俸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云宵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徐俸,你在户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了六年,这六年来,你为大秦做了不少事,我没动你,不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做得还不错。”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而冷漠。
“但可惜你是斩龙人,还是斩龙人龙尊,不该动大秦的粮食。”
“粮食乃国之根本,动了粮食,就是动了国本。”
“动国本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