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戴着面具的黑影落在齐云宵的国师府里面,里面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就好似没人发现他一般。
不过戴着面具的斩龙人并没有这样认为。
他知道,是齐云宵在等他。
径直都到了内院,齐云宵坐在书房内,很投入的看着卷宗。
嗖嗖嗖。
斩龙人几个闪身到了齐云宵面前:“都说大秦国师府不设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厉害啊国师大人。”
齐云宵冷笑道:“怕死了?信中叫我齐云宵,来了我面前叫国师?”
“难道你觉得你叫我一声国师, 我就不会杀你了?我齐云宵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商量的人了。”
齐云宵没有威胁,对面的斩龙人却不敢无视。
以齐云宵的实力,说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他敢来,也不在意这些。
他淡定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
“而不是给我送信。”
“给我送信,那就是你们有事情要谈。”
“你们自然会来。”
对面的斩龙人听完哈哈一笑:“那我们要是不来呢?”
齐云宵终于放下卷宗,不过貌似没有把这个斩龙人当成对手的意思,他目光犀利:“那我自会把你们找出来,都杀了。”
“你们这些手段,你以为能威胁到我吗?”
“倒是你们斩龙人的龙尊,在大周死几个之后,貌似越来越弱了,怎么,斩龙人没人了吗?”
“现在都只会搞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对于斩龙人,齐云宵没有直接杀了,而只是嘲讽,是他的仁慈。
斩龙人龙尊伸了个懒腰,叹气道:“斩龙人龙尊,不是固定的人,只是一个固定的地位。”
“死了一个龙尊,自然有人填上。”
“当龙尊,有的时候并不是要实力强大才行,比如现在的我,敢来这里,做好了被你齐云宵一巴掌拍死的准备。”
“这样也能当龙尊,这叫有能者居之 。”
齐云宵又是哦了一声:“把送死说的这么高尚,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说吧,你临死之前想说什么。”
斩龙人龙尊靠在椅背上,那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盯着齐云宵。
“国师大人,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粮食乃国之根本,这个道理不用我教您。
没了粮食,您大秦的军队不能继续打仗,没了粮食,大秦的百姓也不能继续活下去。”
“民以食为天,军无粮则散。”
“这两条,哪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国家完蛋。”
齐云宵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斩龙人龙尊见他没有反应,继续道:“四十一万石军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您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今天坏的是四十一万石,明天可能就是一百万石,后天可能就是三百万石。”
“大秦储备了多少军粮,您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所以,国师大人,为了您的大秦着想,我替我家主上给您带句话。”
“您不当这个大秦国师,离开秦国,我们就停止对大秦粮食的破坏。”
“这笔交易如何?”
说完,他往后一靠,双臂抱胸,像是在等待一个意料之中的答复。
齐云宵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
这是齐云宵第一次这样笑,狂放,张扬,没有任何掩饰。
终于,齐云宵止住了笑,但嘴角的弧度仍然挂在那里。
“跟我谈这样的条件?你配吗?”
齐云宵在斩龙人龙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真以为,你们做这些事就能威胁到我和我的大秦吗?”
他弯下腰,凑近那张银色面具,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痴人说梦了。”
斩龙人龙尊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齐云宵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大秦横扫天下的脚步,就算没有我齐云宵,一样会继续下去。”
“大秦的强大,不在我齐云宵一人。”
“而在整个大秦帝国的秦人。”
他转过头:“就算我死了,你们一样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