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通过残破屋顶洒落,照亮满室狼借。
而大殿正中、神象基座后方,赫然出现一个黑森森的巨大洞口。
洞口四四方方,幽深漆黑,如同一只蛰伏地底、睁开的巨兽眼眸,静静对着殿外,透着刺骨阴凉。
几人同时打开手机手电,光束汇聚,朝着洞口深处照去。
看清洞内结构的一瞬,所有人神色皆是一震。
这根本不是临时挖掘的土洞。
洞口四周、信道两壁,全是整齐规整的巨型青石条石,砌工严谨、古纹沉旧,顶天立地。
一人多高的甬道宽敞规整,顶部有完整石拱封顶,是不知多少年前、人工修筑的古老地下信道。
这群外地人,根本不是来盗墓挖掘,他们只是在清理、拓开早已存在的古地道!
“往里走。”
众人压低身形,顺着青石甬道缓步深入。
地道纵深极长,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凉潮湿,一股尘封数十年、混杂着淡淡阴煞的寒气扑面而来。
行至信道中段,前方视线骤然受阻。
一座半塌的巨型石门,横亘信道尽头。
石门厚重古朴,体量庞大,足以封死整条甬道。
不知是远古地质震动,还是岁月沉降挤压,一块万斤重的巨石斜斜滚落,恰好卡在石门缝隙之间,将厚重石门抵开了一道拳头宽窄的缺口。
石门周遭,还积压着厚厚一层淤土,尚未彻底清理干净。
很明显,这群外来人刚刚清理出信道、扒开石门缝隙,距离彻底打通地穴只差最后一步。
若不是今日被当场撞破,用不了多久,这道尘封万古的地底大门,便会被他们彻底开启。
两名民警拿着手电四处照射,啧啧称奇,只觉震撼。
唯独谢长安站在最前端,神魂紧绷,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无需阴差玉牒预警,他的阴阳感知早已疯狂示警。
昨夜那席卷整座小镇、夺魂乱神的冥冥魔音,那海量外泄的地底阴气,源头正是这道石门之后!
此地,就是全镇所有诡事的根源!
“试着推一下。”吴辉上前一步,抵住石门发力。
两名民警同时上前相助。
三人合力,巨石纹丝不动,石门厚重如山,牢牢锁死,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推不开。”
吴辉皱眉收手,“土层、巨石、古门层层卡死,没有专业器械,根本破不开。先退上去,封锁现场,报备文物部门。”
众人应声,准备转身折返。
就在众人转身的刹那,谢长安眸光骤然定格在石门缝隙上方!
斑驳陈旧的石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录。
年代久远,纸色暗沉,边角风干发脆,却完好无损,没有半分霉变、破损、脱落。
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地底潮湿阴寒侵蚀,这张符,依旧牢牢贴死在石门正中。
朱砂绘纹虽暗淡模糊,却凝而不散,镇势犹存。
“等等!”
谢长安陡然出声,脚步急冲上前。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拂开符纸边缘淤积的薄土,心脏在胸腔疯狂狂跳,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符纸底端,一行极小的朱砂落款字迹,历经岁月沉淀,依旧笔锋刚硬、清淅可辨。
短短三个字。
映入眼帘的瞬间,谢长安浑身僵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谢封天!
这三个字,他从小到大,刻在骨血里,熟到不能再熟。
谢封天。
是他早已离世多年的——亲爷爷!
这座尘封地底、藏着吞魂诡物的古庙地穴。
这尊搅动全镇阴阳、吞噬亡魂的地底凶煞。
竟是他的祖辈,亲手封印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