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对话真是破碎。”帕里斯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
“你好象一个永远睡不够的老人,我从未见过一名阿斯塔特露出这种模样。”
“有些来自特洛伊的凡人,我兄长的子民视阿斯塔特为天使,他们大部分人认为我们都无需睡眠。”
“甚至是无需进食。”
帕里斯主动挑开了话题,不再纠结于一开始的问题。
或者说他本就不是那么在乎那个问题,他只是想让这位灵气稀薄的军团连长恢复些许生气。
徜若对方真的愿意坦言,那么赫克托尔的帮助恐怕早已抵达。
但是这一次,一直不由自主将话题偏移的阿兹尔却戏剧性地给出了帕里斯一开始问题的答案。
“我恐难胜任军团之主的委托,恐难成为荣耀的五王议庭成员。”
这番话让帕里斯直皱眉头:“我的兄长认可你的功绩,履历与为军团的贡献,这是无上殊荣。”
“但这份恩宠太过沉重。”
“你不是看得出来吗,帕里斯?我已经远离战场太久。”
阿兹尔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膛,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胸膛的肌肉在萎缩,这对于一名阿斯塔特而言几乎是绝无可能出现的事情。
得益于繁杂重要的改造技术,徜若不死在战场之上,阿斯塔特可以活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岁数。
这是一笔属于人类无比宝贵的财富。
他甚至怀疑自己象那些得了阿兹海默的凡人,会遗忘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
阿兹尔无奈道:“这副身躯太重了,帕里斯,重到我们所有人都明白,我走不远的。”
“这个位置并不是给我留的,很多连长都在尝试得到吾主的信赖与恩宠。”
“他们盯着我和巴赫,我明白他们虽然嫉妒,但这是正常的——谁不想与基因之父更亲近?他们心中并无恶意,只是认为自己比我们两个更合适这个位置。”
”阿兹尔尤豫着,最后叹了口气:“更忠诚。”
“你再说什么胡话?”对于那句更忠诚,帕里斯听不懂,他诧异道:“但我的兄长已经将这个位置赏赐给了你,阿兹尔。”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胡话,只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应该说出这样的话。”阿兹尔道。
“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并不想要这个位置,并为之苦恼。”
“是的,我恐难胜任这项重要的职责。”
“弯弯绕绕的真是惹人生厌。”帕里斯觉得自己坐的也许有些久了,他居然感受到了身体有些不舒服,从地面站起身。
他主动走到机仆旁,拿过机仆手中端着的水与食物,寻常人半个手掌大的果子在帕里斯手心小的象一颗稍大些的樱桃,他直接丢入嘴中,连带着果核一同咔吧咔吧的嚼碎。
嘴中迸射而开的酸甜,让他那颗有些疲累的脑袋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再一次坐了回去。
“什么是灵性之海,我该如何使用这突然出现的能力。”帕里斯问。
他跳过了五王议庭这个话题,回到了更为初始,赫克托尔要他与阿兹尔见面的主要原因。
“野蛮,危险,不可信。”
“强大,便捷,令人痴。”
“只有十四个字吗?”
“是的,只有十四个字。”
“灵性之海绝不可随意漫游,这其中蕴含着无限蛊惑,无限危险。在遥远的、遥远到不少古籍与知识记录都已沉沦的年代,存在着使用灵能、以太,或是其他任何方式从亚空间汲取力量的人。”
“他们都有统一的名称,巫师。”
“而他们的下场几乎极度统一,遭到了所有人的厌弃,仿佛他们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我并不想从你这里听什么历史,阿兹尔。”帕里斯听得有些发困。
他只想从阿兹尔这听到确切的答案,然后回到第八大连进行一场又一场荣耀与热血的竞技决斗。
“你知道,这让我疲乏。”
“能否更直白地告诉我,何为灵性之海,何为亚空间?”
阿兹尔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恐惧与痴迷,而这被帕里斯捕捉到了,同时,阿兹尔那微弱的灵性开始剧烈起伏。
竟有了些回光返照感。
“我并不知道。”阿兹尔摇摇头,将自己重新拐回平静之中。
“我兄长曾言,整个军团之中只有你最了解,最熟悉。”帕里斯道。
“我并非最了解之人,而是最畏惧之人。”阿兹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