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说不口了，鼻头酸溜溜的，她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姐姐，就让我试试吧。”

    倪楚点了点头，让她去了，暴雨下的猛，即使在黄金地段，人流也少得可怜，她在店里就看着小女孩打着她的伞在门外揽客，一个路过的都不肯放过……

    “姐姐，纹身想试一下吗？”

    “哥哥，这是我们的图案，要进店看看吗？”

    “阿姨，我们店里很专业的，试试不要钱的。”

    “您好，你身上的字母好好看，要再试试别的吗？小姐姐”

    就这样一刻都没有停歇，四个小时拉满了十个客人……

    倪楚，不禁感叹她自愧不如，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心生怜爱。

    等倪楚把最后一位客人的纹完，季冷离走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现在该给我纹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来纹身，还可怜兮兮的，倪楚心里不是滋味。

    “你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想要纹吗？

    这次，季冷离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把穿破洞的裤子撩到大腿根，露出来狰狞的伤疤……

    看着不像是最近的才划的，应该有一阵子了，结的痂在稚嫩的皮肤上凸起，倪楚难以想象她一个人经历了什么。

    “姐姐，我想把它遮住。”季冷离抓住倪楚的胳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爸爸妈妈知道吗？或者爷爷奶奶在身边吗？”

    季冷离坐在椅子上，双手一致的握成拳头，呐呐的低下头，没有回答她的。

    “姐姐，我刚给拉了几个客人是不够吗？我还可以再帮你的，能不能帮我纹？季冷离看着倪楚犹豫不决的样子，季冷离的眼神始终炙烤着她…………

    “很疼的，你确定？”倪楚最后决定帮她，即使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却成为了十五岁那年季冷离怎么也忘不掉和还不完一份情。

    “姐姐，我不怕疼的。”

    但是最终她还是没下得了手，给她做了伤痕修复。

    季冷离就乖乖的躺在椅子上，看着她弄。

    真正把燕尾蝶留在皮肤上是上了铭扬之后，针上上下下的刺穿皮肤，皮下渗出血，显现出紫尾蝶的轮廓，锁链压过伤口将那段记忆封存。

    她仿佛早已经透支了自己的痛感，极力的望向门外寻找下一个存身之所。

    十五岁的季冷离，将以前的自己完完全全的抛弃在那个冷雨夜。

    心理学家卡尔·荣格说：没有一种觉醒是不带着痛苦的。

    她的觉醒是被迫戴上了伪装的面具，叛逆、偏执、目的性强、漠然。

    让她重新长出本不属于她的棱角，才有可能熬过一个个只有自己的漫漫长夜。

    她发誓说，只有自己才会偏执的找出每一个不同的自己，在幸福的这条路上，她早就走尽了。

    倪楚在她画本的最后一页上发现了一张全家福。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抱抱这个女孩。可是她早就默默消失在店里，在无休无止的雨泪中藏了起来，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