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石库门昏黄的门灯下,为首的是个穿著绸衫、面容精瘦的老者,正是黑市上人称“药爷”的中间人,之前见过。
他身后跟著两个壮汉,架著一个穿藏青和服、脸色惨白的日本浪人,浪人胸口胡乱缠著渗血的布条,呼吸急促,显然伤得不轻。
药爷一拱手,脸上堆著生意人的笑:
“林医生,深夜打扰,实在对不住。这位朋友,伤了肺管子,寻常郎中不敢下手,只好来求您这位『圣手』救命。”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又低声补了句,“诊金,好商量。”
林言借著门灯光扫了一眼伤者,眉头立刻皱紧:“刀伤?还是贯通伤?麻烦!我这小诊所,担不起这个风险。药爷,您另请高明吧。”
“林医生,医者仁心吶。”药爷伸手抵住门,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个壮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將一个沉甸甸、用红纸卷著的小圆柱塞进林言手里。
入手冰凉沉重,是十两的大黄鱼。
林言捏著金条,脸色微变,他看看金条,又看看眼前气息越来越弱的伤者,终於一咬牙,上前开门:
“抬到二楼亭子间!轻点!!”
他瞬间切换成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嘴里还不忘嘀咕:
“先说好,我只管救人,別的我一概不问,出了事也跟我无关!药爷,您得给我作保”
“自然,自然。”药爷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什么名医圣手,不过也是个贪財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