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贵族子弟如同离弦之箭,伴随着兴奋的呼啸声,策马扬鞭,冲进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山林之中。
“秋同窗,咱们比比谁猎到的狐狸多!”萧幼翎一马当先,火红色的身影瞬间冲了出去。
“你慢点,这林子里地形复杂!”秋诚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追风”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紧地跟了上去。
进入山林后,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一进入狩猎状态,秋诚原本随和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极具耐心的猎豹。他将凌波仙子传授的内功心法运转全身,听觉、视觉、嗅觉都在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野兔在草丛中穿梭的细微动静,甚至连几十步外虫子爬行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嗖——!”
萧幼翎确实是个天生的战士,她眼疾手快,弯弓搭箭,一箭射中了一只正在奔跑的野鸡。
“哈哈,第一只猎物到手!”她得意地向秋诚炫耀。
秋诚只是微微一笑,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骑着马在林间不紧不慢地穿行着。他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这片山林,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按照常理,这么多马匹冲进来,那些飞鸟早该惊慌失措地飞上天空。可是现在,除了偶尔几声短促的鸟鸣,整片树林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更让秋诚感到不安的,是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的一股奇怪的气味。那不是花草的香味,也不是野兽的腥气,而是一种极其刺鼻、带着一丝酸涩的药草味。
作为从现代过来的人,又跟着陆知微学过一些偏门的药理知识,秋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名字——“狂兽散”。这是一种在黑市上流传的禁药,一旦被野兽吸入或者沾染,就会瞬间失去理智,陷入彻底的疯狂与嗜血之中,力量和速度都会成倍增加。
“不对劲!”秋诚猛地勒住缰绳,拦住了正准备继续深入的萧幼翎。
“怎么了?”萧幼翎见秋诚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空气里有‘狂兽散’的味道。这围场里肯定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想借着春狩制造‘意外’。”秋诚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狂兽散……猛兽……意外……
秋诚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想起了在观猎台角落里的谢云徽,想起了正在女眷休息区品茶的大姐秋莞柔和妹妹秋桃溪,想起了三皇子谢景明那阴毒的眼神!
如果有人故意放出沾染了狂兽散的猛兽,那么目标绝不可能是这些手里拿着弓箭的成年男子,而是那些手无寸铁、聚集在后方休息区的女眷!三皇子一直想得到成国公府的支持,如果秋莞柔在这个时候出事,他不仅可以摆脱这门他并不想要的婚事,还能借机打压成国公府;而如果六公主出事,更能在皇家掀起一场针对某位皇子的政治风暴。
这是一箭双雕的毒计!
“幼翎,你立刻掉头,去通知外围的御林军,告诉他们围场里有发狂的猛兽!不要深入!”
“那你呢?”
“我必须马上赶回观猎台!”
话音未落,秋诚已经猛地一抽马鞭,“追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直接在原地调转马头,如同一阵黑色的狂风,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驾!驾!”
秋诚将内力灌注在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腹,恨不得让马儿生出翅膀。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如果大姐或者六公主出了任何差池,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此时的观猎台后方,是一片专门为各府女眷搭建的休息区。这里有精致的凉亭、潺潺的流水,可以说是整个围场最安全、最惬意的地方。
秋莞柔正坐在一处凉亭里,与几位熟悉的千金小姐交流着新得的诗词。秋桃溪则有些坐不住,在凉亭外的草地上追着一只蝴蝶跑。
苏若瑶的营帐距离她们不远。她正端着一杯香茗,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似乎在思考着朝堂上的局势。
而谢云徽,因为不愿与人交流,独自一人坐在距离树林边缘最近的一块大青石上。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草编的小兔子,眼神中难得地透出一丝柔和。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宁静。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的咆哮声,从谢云徽背后的树林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极大,震得树叶都簌簌发抖。
正在喝茶的女眷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树林的方向。
“那是……什么声音?”秋莞柔微微皱起了眉头。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