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男爵气愤不已。
但却并没有对阵亡的士兵,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心悲痛。
反而是破口大骂:“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凯勒男爵在营帐内不断低吼:“拿着本男爵发放的饷银,穿着帝国给你们准备的铠甲,却连一群野蛮的兽人都抵挡不住,死了也好,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队长,听到这话,格外心寒的同时,忍不住为阵亡的士兵开口辩解:“男爵大人,不是弟兄们不拼命,实在是那些黄金氏族的兽人太难对付了!”
“那些兽人的武器能够融化铁甲,而且一个个皮糙肉厚,我们的弩箭根本射不穿!”
“住口!”
凯勒男爵猛地转身。
指着中队长的鼻子骂道:“哈克斯!别被你和你那群软弱无能的手下找借口!”
“守不住就是守不住!”
“就是因为你们怕死,不敢跟敌人拼剌刀,怕见血,所以前面几次战斗才会失败!”
“本男爵告诉你们,下次谁再敢临阵退缩,不用兽人动手,本男爵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凯勒男爵不顾事实。
仍旧高压统治。
不要别人觉得,只要他觉得。
营帐内,所有军官都低下了头,不敢和凯勒男爵对视。
但逐渐握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愤怒与不服。
怕死?
哪一次战斗不是他们顶在最前面?
用血肉之躯和那些兽人硬拼?
拿性命去填防线?
可换来的不是体恤和嘉奖,而是凯勒男爵一次又一次无端的指责和更严苛的命令。
但凯勒男爵变本加厉。
看着手下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变得更加暴躁。
他需要宣泄。
忽然。
凯勒男爵猛地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听说隔壁的第七防区,传来的一些只言片语。
“还有!”
凯勒男爵声音尖利。
迁怒道:“我听说,那个叫杨尔德的泥腿子,又立了大功,还得到了杜姆子爵的亲自嘉奖?”
凯勒男爵脸上的嫉妒已经掩饰不住。
但话语中还是带着讥讽。
“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了一群没有什么脑子的牛头人罢了,换上我手底下的精锐,早就把他们平推了!”
“可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功劳,为什么就落不到本男爵的头上,平白无故,让那个乡下小子占了便宜!”
一旁。
亲卫队长实在听不下去。
硬着头皮提醒道:“男爵大人,杨尔德中队长他们是实打实的歼灭了牛头人军团一支百人规模的精锐部队,斩杀了一位百夫长和天赋者圣女,头颅都悬挂在城墙上,这份战功做不得假!”
“那又如何?!”
凯勒男爵瞬间炸毛,就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就是他们运气好!”
“碰上的敌人不够强!”
“要是让他们来守我们这里,面对黄金氏族军团的主力,就杨尔德麾下那点兵力,早就被碾成粉末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别人的成功还要更加扎心!
凯勒男爵完全不顾事实。
忽略了明明是他这边兵力和装备都更占优势。
相较来说。
杨尔德才是以弱胜强。
但他完全把杨尔德的成功归咎于运气。
甚至还对杜姆子爵心生不满。
“杜姆子爵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如此抬举一个乡下小子,不就是他姓罗森吗?”
“就算有罗森家族的血脉,也早就稀薄的不成样子了,凭什么能够得到重用,要重用也是重用我凯勒!”
凯勒男爵这番毫无根据的诋毁和抱怨,让营帐内的军官们更加寒心。
正所谓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比较一下他们自己的处境,和杨尔德那边所受到的封赏。
一股不公的感觉越发强烈。
而也就在这时。
杨尔德所受到的详细嘉奖内容,也在防区内流传开来。
传入到了凯勒男爵的耳中。
凯勒男爵的亲卫,面色十分难看,缓缓走了进来,凑到耳边,低声禀报:“男爵大人,杨尔德中队长那边更详细的消息传过来了,杜姆子爵大手一挥,直接赏赐了他们3000军功!”
“多少?!”
听到这个消息。
凯勒男爵眼睛猛的瞪大。
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了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