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领边缘,荒芜的冻土上。
一支由五辆大型驮兽车组成的商队,正沿着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旧商路艰难前行。
车轮在冻硬的土地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商队管事钱富贵裹紧了厚厚的裘皮大衣,依旧觉得寒气无孔不入。
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荒原,眉头紧锁。
这是一趟冒险的行程,穿越北境,将南方的布匹、香料、精致的盐块和一些基础的铁器,运往更北的几个据说还在坚守的据点,以期换取数倍的利润。
然而,北境的严酷远超他的想象,而最近关于腐尸异常活跃的传闻,更是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汉克队长,还有多久能到下一个标记的宿营地?”
钱富贵扬声向前方喊道。
护卫队的首领,佣兵汉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形壮硕如铁塔般的汉子,闻言回过头。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锁子甲,外面罩着防风的皮袄,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剑,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拥有青铜级一星的斗气修为,是这支商队安全的保障。
“钱管事,按地图看,至少还要两个时辰。”
汉克的声音粗粝,带着北地人特有的口音。
“而且看这天色,怕是很快又要下雪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地方扎营,这鬼地方晚上可不安全。”
钱富贵心里一沉,两个时辰,太久了。他看了看拉车的巨型犎牛,这些耐力惊人的生物此刻也喷着粗重的白气,步伐蹒跚。
护卫和车夫们更是满脸疲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让大家再坚持一下,到了地方,每人多加一份肉干和烈酒!”
钱富贵提高声音鼓舞道,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队伍沉默地继续前行,只有风声、车轮声和脚步声交织,显得格外压抑。
驮兽车上,满载着色彩鲜艳的南方丝绸与棉布、散发着异域香气的香料罐、用油纸包裹严实的雪白盐砖,以及一些锄头、犁铧等铁制农具。
这些在南方寻常的货物,在这片被遗忘的北境,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突然,负责在前方探路的一名黑铁级九星的佣兵猛地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
他伏低身体,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队长!有情况!是腐臭味!”
他低吼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汉克眼神一凛,立刻挥手:
“全体戒备!防御阵型!”
训练有素的佣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四名黑铁级八、九星的队员立刻分散到车队两侧和后方,拔出武器,警剔地注视着周围的旷野。
车夫们则慌忙驱使犎牛,试图将车辆围成一个简陋的圆圈,但慌乱中显得有些笨拙。
钱富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抓住车辕,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怕什么来什么!
几乎是同时,从道路两侧被风雪半掩的沟壑和嶙峋的怪石后面,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
它们步履蹒跚,身体大多残缺不全,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眼框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邪光。
刺鼻的腐臭气息随着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该死的!数量不少!”
汉克啐了一口,阔刃剑已然出鞘,淡黄色的土属性斗气开始在体表隐隐流转,赋予他更强的防御与力量。
腐尸群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向商队涌来。
它们动作看似迟缓,但数量弥补了速度,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具之多!
“稳住!弓箭手,自由射击!其他人,保护车辆!”
汉克大吼,声如洪钟,试图稳定军心。
仅有的两名配备猎弓的护卫开始放箭,箭矢咻咻地射入腐尸群,精准地命中了几具腐尸的头颅,让它们栽倒在地。
但更多的腐尸依旧涌上,它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铿!”
第一具腐尸撞上了佣兵组成的防线!
刀剑砍入腐朽躯体的声音沉闷而令人牙酸。
佣兵们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互相掩护,将靠近的普通腐尸砍倒。
汉克则如同定海神针,守在车队最前方,阔刃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重的力量,将数具腐尸拦腰斩断,斗气勃发,甚至能震飞靠近的敌人。
然而,腐尸之中,显然混杂着更危险的存在。
几道黑影以远超同类的速度从尸群中窜出!
它们身形干瘦佝偻,四肢着地,移动起来如同迅捷的猎犬,乌黑发亮的爪子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