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今年这股规模远超以往的尸潮,威胁的范围,可远远不止霜棘村和另外两座村庄。
北境的西北深山里。
万年不化的冰川褶皱间。
雪隐谷。
坐落着一座冰狼族亚人的小型部落。
雪隐谷口矗立着一座冰墙。
冰墙有两人高,是冰狼族世代用积雪压实、混着冰晶砌成的。
远看和周围的雪山融为一体。
只有熟悉路径的族人,才能从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兽径走进谷中。
这里是雪隐部落的家。
53个冰狼族人靠着冰原上的雪麋鹿、冰鬃羊过活。
百年间从未踏出过深山。
他们怕人类的猜忌,更怕外界的纷争。
只愿在这片冰封天地里安稳度日。
凛牙坐在自家木屋前的雪堆上,指尖划过一块半融的冰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没让她有丝毫寒意。
她今年18岁,银灰色的长发像落满了细雪,发梢垂到腰际。
耳朵尖上还沾着一点冰晶,那是冰狼族独有的特征,也是父母最宝贝的地方。
“凛牙,别玩冰了,该去帮你父亲整理猎物了。”
母亲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肉汤,肉汤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却在递到凛牙手里时恰好融化。
母亲的掌心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冰狼族纯净血脉的像征,也是部落长老说的“能守护族人的力量”。
可凛牙的掌心始终是暖的。
除了不怕冷,她没像父母那样能凝聚冰雾,更没像族里的猎手那样能在雪地里留下无痕的足迹。
“娘,我什么时候才能象你一样,能用冰保护大家啊?”
凛牙捧着肉汤,看着母亲后背那道浅白色的疤痕。
那是去年母亲为了救她,被冰原狼抓伤的,后来靠凝聚冰雾止血才好起来。
母亲蹲下来,抚摸凛牙把耳尖的冰晶。
声音温柔:“我们凛牙的血脉最纯,只是时候没到。”
“等你想保护的人遇到危险时,力量自然会来的。”
母亲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处理雪麋鹿尸体的父亲。
凛牙的父亲,是部落最强的战士,不是天赋者,但对冰狼族与生俱来的能力,开发掌握的非常好。
而且还是黑铁七星的高手。
双手一握就能凝出冰棱长矛。
此刻,父亲正把一块新鲜的鹿肉往凛牙这边递,眼里满是笑意。
那天的夕阳格外暖。
谷里的雪反射着金红色的光。
族人们的笑声混着冰镐敲冰的声音,在谷中回荡。
凛牙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暴风雪来临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