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不断扫过。她没法走动,不是因为脚被困住,而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动一下,那条尾巴就会卷上来。
她低头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只记得有一双眼睛藏在毛皮里。
不是人的。也不是完全动物的。
像是人眼里的某种东西脱落下来的,被封进一双兽眼里盯着她。里面没有焦点,只有控制和渴望。
然后她听到了呼吸。靠得很近,像是从脖子后边钻出来的低喘声。热,但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舔舐。
她想回头,却动不了。身体很轻,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在地上,又不是完全的重力——更多的是覆盖感,像被尾巴包起来,正一圈一圈绕着她打结。
她的脊柱发热,喉咙发干。她不是不想睁眼,而是……不敢睁眼。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睁开眼,那条尾巴就会缠上来,从她脚踝、腿弯、腰窝一路向上,像某种熟悉而不被允许的渴望,会在她不说话的时候,把她包起来。
就在那一圈圈越来越紧时,她听到什么舔了舔她耳后。
她整个人打了个寒噤,然后就醒了。
房间里温度调得刚刚好,灯是柔的,地板干净,床铺平整。没有灰,没有毛,没有人。
她额头却出了点汗。
她的睡衣后颈处微微湿了,像是出了冷汗,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真的舔过她。
她起身时,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锁骨上,贴着皮肤。她下意识去掸,却被自己指尖碰到的那点水感吓了一下。
她赶紧起身,走进洗手间冲了个冷水脸。
镜子里的人和昨天一样,但耳后——她迟疑地把头别过去一点——那里竟然隐隐泛红。不是红肿,只是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蹭久了。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头发扯下来,绑成一团。
不许再想。
那只是梦。
可她没发现,走出洗手间时,肩胛骨中缝的位置,皮肤下有一小块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像是某种精神体感应区域的前兆,在极浅极浅地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