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海棠一品小院。
几天没回来的小院,哪怕是有丹姨的悉心照料,可落在封言辞眼里却还是增添了几分凌乱。
沙发抱枕摆得不算周正,搭在扶手上的毯子边角翘着,
茶几上的玻璃杯还留着半圈浅淡的水痕,玄关处换鞋的脚垫,也歪出了半寸位置。
他站在玄关门口,脱鞋的动作顿了半秒。
手不小心蹭过冰冷鞋柜门板的那一刻,那些平日里他从未留意过的细碎凌乱,此刻都被无限放大。
他弯腰把脚垫挪回正位,又换好鞋走过去把翘起来的毯子边角抚平,将歪着的抱枕一个个摆得端正,最后又擦干净茶几上的水痕。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刚摆好的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那无处安放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空着的另一侧的位置上。
他的喉结生硬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温棠不在。
以后,还会在吗?
封砚辞从酒柜上拿了一瓶收藏级别的红酒,又拿了两只高脚杯,去了影房。
他打开投影仪,将电脑上那个加密的视频投放了上去。
今晚,他要在这里给自己疗愈伤口。
其实,当初设计这个影房,是为了奔着和温棠一起观影去的。
可,今晚温棠不在。
——
温棠在京城的分机场城边机场。
五分钟前刚落地。
这个机场,虽然前缀也有京城的名头,但条件设施可不比京城的主机场。
之所以在这个机场降落,是为了节省交通的时间。
据石磊说,其实从京城到他们那个村,除了汽车之外,还有飞机。
虽然城边机场到村子里的距离也远,大约还有一百公里的路程,这一百公里的路程里甚至还有一半的路是山路,得靠汽车出行。
但比起从京城的主机场进村而言,要少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时间方面也大大缩减了不少。
温棠在飞机上的时候听石磊介绍,城边机场建设的地方靠山区这一块。
他们到这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天色已经黑了。
一下飞机,商景行就与他提前安排的人接应上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在这个地方接应的人准备的是七座的面包车。
除去温棠阮溪,商景行石磊之外,还有三个打手保镖随行。
其他负责安保的人则在暗中出行,以备不时之需。
机场里面没有停车场,得步行八百米前往机场外面的停车场。
不知道是山区里气温低,还是她生性多疑警惕的毛病又犯了,温棠自打下飞机的那一刻,就总感觉凉飕飕的。
那种凉不光是体感上的感觉,还有心底莫名发慌的寒意。
像是有什么藏在黑暗里,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下意识往阮溪身边靠了靠,揣在兜里的手不由地悄悄捏紧了那把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
跟在她身侧的阮溪,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低声问了句:“是冷吗?”
温棠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留意点周围,有蹊跷。”
闻言,阮溪刚想和商景行只会一声。
突然,“嗖”的一声,一侧小树林里跑出来四个女人。
“啊,鬼啊,棠棠小心——”
阮溪吓得惊呼出声,但却又条件反射性地挡在了温棠前面,张开的手臂止不住的哆嗦。
一行人都顿住了脚步。
负责安全的三个保镖以三角形的站位,将温棠一行人围在保护圈内。
最前面的男人,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四个女人,问:“你们要干什么?离我们远点!别找死!”
不知道是男人说的话比较重,还是做出的防御姿势有些吓人,面前的女人们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但没有人说话。
就在男人又要开口质问的时候。
“扑通——”一声。
四个女人突然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地上,这还没完,不过三秒,她们又不约而同地开始磕头。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温棠的目光全程都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天色很黑,路灯蒙尘。
四个女人所在的方向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她们的容貌。
但可以发现,四个人都是一样的披头散发,一样的衣衫破烂,脚上的鞋看上去也都有些不合脚。
石磊也刚打量完几人,比起温棠,他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这应该是附近村子里来乞讨的女人。”
“乞讨?别说这机场附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