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辞唇角勾着一抹极冷的弧度,凉凉地:“你觉得我有和解的必要?”
周泽远最是看不惯封砚辞这副目中无人的嘴脸,愤愤地:“封砚辞你别太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封砚辞眼皮子掀了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退让,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再度翻涌上来。
原本安静的调解室也再次争吵起来。
旁边几个跟着打架的纨绔吓得大气不敢出,两边都是大佬,他们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民警彻底被这两个少爷磨得没了耐心,脸色一沉,重重一拍桌子:“够了!在警局还敢公然争执,拒不配合?当你家呢?都给我安分点!全部靠墙,蹲下,双手抱头!”
一群平日里在海城呼风唤雨,嚣张惯了的富家少爷,此刻没人敢再顶嘴。
周泽远跟着那几个纨绔子弟一字排开蹲在了左边墙角。
封砚辞和商景行蹲到了另一边。
几人都老老实实双手抱头,垂着肩。
温棠和阮溪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扑哧——”
一道压抑不住的笑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温棠憋住了,阮溪没憋住。
这一道笑声,引得蹲着的几人纷纷抬头。
阮溪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对不起,实在是憋不住。
先不说西装革履的小叔,外形气质在警局这种地方实在突兀,像这种撞见小叔蹲着双手抱头的场面,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一定能遇见一次。
此时不笑何时笑,反正先笑为敬。
光是笑她还不满足,阮溪索性直接掏出手机对准了封砚辞。
不过摄像头在聚焦到封砚辞脸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像是被摁上了关合的按钮,飞快地收起,随即紧跟着收起的是手机。
因为,她还不完全具备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的资格。
那只姓封名砚辞的老虎,眼神如刀,脸色如霜。
不过,看在他马上快要没老婆的份上,她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阮溪还站在原地腹诽,温棠已经走了过去。
警察也走上前:“你是来保释人的吧?”
温棠点头:“嗯。”
“保谁?什么关系?”
温棠目光看过去:“封砚辞,我……”
似是老公两个字有些烫嘴,她莫名就顿住了。
这时,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封砚辞接了话,“老婆,这是我老婆。”
话落,他眼皮子一掀,扫了对面的周泽远一眼,“老婆,我的,我老婆来接我了。”
温棠:“……”
这是她第二次来警察局保释封砚辞,上一次也是和周泽远打架。
警察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阮溪身上,“这位女士,你呢?是谁的家属?”
阮溪朝着商景行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他。”
“你们什么关系?”警察问。
“我儿子。”阮溪不假思索,毫不犹豫。
这话落地的瞬间,调解室里人几乎是又一次朝着阮溪投去了诧异震惊且意外的目光。
商景行一脸问号。
警察神情也明显怔了一下。
就连温棠都觉得奇怪。
阮溪像是早有预谋,一脸的轻松自在,不以为然地解释道:“这么大个儿子,我又这么年轻,所以捎带解释一句,我是后妈。”!!!
又是无异于惊雷的一句话。
瓜田里吃瓜的猹兴奋的上蹿下跳。
商景行脸都黑了,咬着牙开口:“阮溪,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阮溪挑眉摊手,故作一脸无辜:“我没胡说啊,怎么,我当你后妈还委屈你了?要不你和警察说说我们什么关系?”
商景行气得胸口起伏。
他知道阮溪这是在乘机报复他。
前几天,在知道他也参与了给温棠做局的事情后,找到他毫不留情地就和他提了分手。
他那好不容易枯木逢春的爱情,在只经历了一场雨后甘霖之后,就又枯死了。
但碍于,他在海城目前没有别的家属,朋友在海城也就封砚辞一个,应急联系人又确实是阮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忍了。
阮溪戏瘾来了,双手环臂,朝着商景行眉头一挑,“老老实实不就得了嘛,乖,喊妈。”
警察咳嗽了一声,试图控场:“行了,有什么聊的你们等会私下聊,先解决正事。”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