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提醒她,她用着白玫的眼角膜,享受了前所未有过的光明,所以要识趣?
又或者,他是在提醒她不自量力,借着这双和白玫相似的眼睛,就妄想取代白玫在他心里的位置?
白瑰忽然就笑了,笑的悲凉,笑的讥讽,笑的绝望……
笑到最后,她好像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她伸手就将不远处的那把镊子拿过,握在手里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你就这么在乎这双眼睛吗?”白瑰怔怔地望着封砚辞。
封砚辞眉心紧拧,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镊子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白瑰嘴角的笑一点点往回收,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可静着静着,眼泪却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但偏偏,又没有发出任何崩溃的声音。
“是不是只有这双眼睛,才能让你多看我两眼?”白瑰持着手里的镊子划过自己的眼眶。
封砚辞的目光慢慢黯淡下来,透着一抹遮掩不住的失望,“白玫,你冷静,你……”
他还没将完整的话说出来,就被她打断。
“冷静?我还不够冷静吗?”
白瑰突然拔高了声音。
“白玫白玫,你就只记得住白玫吗?我不是白玫,我不要做白玫,我是……”
“冷静!!!”
封砚辞厉声打断她的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抬手一挥,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候着。
这里虽然是他的地盘,但保险起见,还是要防止鱼目混珠的这种情况出现。
他得在稳妥的情况下,尽量杜绝白家的秘密泄露出去。
但白瑰却不是这么想的。
感性与理性,此刻前者完胜。
在门闭合上的那一刻,她的情绪更崩溃了。
“冷静什么冷静,我是白瑰,我不是白玫,我就是白瑰啊,玫瑰的瑰,我为什么不能做我自己?难道就因为我接受了姐姐的这份馈赠,我就要一辈子都顶着她的名头活下去吗?”
白瑰泪流满面。
“是不是只要我把自己双眼睛还给你们,我就可以只做白瑰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把我当白玫了?”
封砚辞闻言眉头紧皱,再一次强调:“你现在需要冷静,先冷静。”
又是要她冷静……
他难道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听的答案吗?
还是说,他又要回避什么?
好啊,冷静,要她冷静……
那她倒要看看,他情绪被动的时候能有多冷静。
白瑰倔强咬唇,自暴自弃走极端,“好,你回答我的问题,可以,我现在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还给你。”
话落,白瑰手持着镊子直直刺向眼睛,可……可结果和她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封砚辞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都不带眨的,转身,抬脚就走。
白瑰心上又被狠狠捅了一刀子。
回答她的,留给她的,都只是背影。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么狠心?
怎么连一句劝诫的话都不对她说?
“砚辞哥!砚辞哥哥……”
“砚辞,封砚辞……”
“龘灦!!!酆龘灦……”
白瑰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一声接一声,一遍接一遍地喊唤出声。
可整个治疗室里,除了自己泣不成声的喘息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回应的声音。
封砚辞没有再转身。
不仅没有转身,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是真的生气了吗?
他真的不管她了吗?
他怎么可以不管她呢?
白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眼看着封砚辞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是真的要走的时候。
她……先熬不住了。
白瑰丢掉手里的镊子,掀开被子,猛地一下起身,连鞋子都忘了穿。
她慌不择路地跑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哭着哀求:“别走,砚辞,你别走,我求你别走,求你别不要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封砚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手上拉门的动作顿住。
白瑰声泪俱下,紧紧抱着他的腰,偏着头,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呜咽着开口:“在来参加节目之前,我其……其实还去过酆家,我本来是想去问候一下阿姨,但结果没见到阿姨。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大嫂,大嫂和我说了很多宽慰我的话。”
“她知道我要来参加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