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温棠。
此刻,虽然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但她依旧很冷静。
她好像看明白了,这档节目的蹊跷,一开始就是冲封砚辞来的。
而当下,男人口中说出来的话,绝不简单。
换句话说,那句话里有故事。
甚至……故事的底色极大可能很悲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悲凉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捏住封砚辞。
可笑的是,她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这盘以身入局的棋局,封砚辞从接下节目,到发现商景行有问题,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和她交过底。
封砚辞眸子里一片幽黑沉冷。
他钳着温明昊攥紧匕首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浮起,濒临爆发的狠戾压在贲张的血管里,沿着整条胳膊一寸寸蜿蜒向上。
翻裂的伤口顺着皮肉绽开,猩红刺目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顺着小臂淌落。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男人那张狰狞的脸上,眸光带着审视“光会挑女人下手有什么意思,有种的冲我来。”
男人不为所动,笑得狰狞:“有没有意思,试试才知道。”
话落,男人脸色一阴,一只手牵制住白玫,另一只手开始去扯白玫的衣服。
“玫玫……”
顾浩瞳孔骤然瞪大,想要上前,却又被男人警告的眼神压制住。
他手足无措,满心惶恐,“你要干什么?别动她,别动她啊!!!”
“干什么?”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阴侧侧的猥琐。
“还不是酆总贵人多忘事,我是好人做到底,帮你们酆总忆忆往昔!”
白玫身上的冲锋衣已经被脱掉,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罩衫。
她疯狂地摇着头,害怕到了极点,以至于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泪流满面,“不要……不要……不要动我……”
每一声哀求都破碎不堪,紧攥着顾浩的神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按捺不住,不管不顾冲到了封砚辞跟前。
“你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啊?”
回应他的只有封砚辞快要逼死人的戾气。
而男人那只魔爪却还在对着白玫作祟。
顾浩恨铁不成钢,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再一次声嘶力竭地控诉封砚辞:“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看着玫玫被,被这个疯子给…给玷污吗?”
玷污……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淬毒的烙印,彻底将封砚辞打入了炼狱。
尘封多年的记忆轰然炸开,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翻涌着蹿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当年,白玫救下他。
除了那份要护白瑰一世周全的约定枷锁之外。
还有一道更加无解,更为窒息的桎梏。
就是白玫当初奋不顾身,舍命救下他的全部过程。
那是他这辈子都挣不脱的桎梏。
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依旧窒息。
封砚辞记得很清楚。
当年那场死局里,白玫奋不顾身,为他冲锋陷阵了整整两次。
那时候他刚成年,身在家族掌权的风口浪尖,仇家遍地,脚下每一步都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连日的紧绷与重压几乎快要压垮他。
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白玫,想让他稍松一口气,便主动约他出去吃饭。
却不承想,那一顿看似寻常的晚餐,早已被仇家渗透布局。
饭菜被人动了手脚。
手法低级,药物高级。
那种药无色无味能在一刻钟之内,将身体的防御系统攻破,导致全身的力气抽离。
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出包厢,便被一群亡命之徒团团堵住。
对方目的很明确,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权,而是要他封砚辞的命。
刀光刺眼,退路全断,他浑身脱力,一身本事被逼到绝境没处使,被死死牵制住。
为首的男人一把将白玫扯到了身前,冰冷锋利的刀刃,直抵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兴许是见色起意,没多久,男人又突然松开了抵住咽喉的刀,步步逼近将白玫抵在了墙上。
那群恶人满脸阴邪地笑着,给了白玫两条路选。
要么,眼睁睁看着封砚辞死在这里。
要么,牺牲她自己任他们摆布,用自己换他一条生路。
封砚辞当然不愿意白玫牺牲自己,他竭力嘶吼,让她不要管自己。
他跟她强调,一个早已抛却底线,没有人性的亡命之徒,没有什么信用可言。
可悲剧还是发生了。
白玫听不进去他的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