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女孩,真的因她而死,而眼前这个攥着玉扣红了眼尾的男人,就是她亏欠最深的人的亲人。
就一瞬,认亲的期许被更沉的罪责取代。
终究,感性大于理性,压不住的愧疚自责还是反扑上来,她的眼底泛着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双垂在膝头的手松开又攥起,攥起又松开。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解离症的记忆碎片不会凭空而来,那些午夜梦回的窒息感和负罪感,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那一幕幕一帧帧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
“我知道了,对不起……商景行,对不起。”
温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的了然,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她清楚这个结果对商景行来说太过残忍,又一次的希望落空,换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她不想再多说什么徒增他的难过,只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一个交代。”
说完,她站起身,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走。
深冬的冷风掀起她的衣角,单薄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她不知道,就在她抬脚迈出亭子的那一刻,一直沉默不语,攥着两枚玉扣的商景行,微微动了动嘴唇。
但奇怪的是,虽然动了动嘴唇,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唇瓣在翕动,一遍又一遍。
好像是……在无声地叙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