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眉头蹙得紧得都能夹死蚊子,往后又连退了几步“不是,大早上的你在这做什么白日梦,想让我男扮女装替你去相亲?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话落,他转身就走,结果阮溪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腕。
她脸上狡黠换成了蛮横:“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是你对棠棠不地道,我能被小叔揪着去相亲?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你惹的,凭什么要我来受这份罪?”
“我对温棠不地道是我的事,我会和她道歉,你相亲是你小叔的决定,两件事没什么联系。”
商景行试图抽回手。
他嘴上说得轻松,实则心里发虚,其实他清楚封砚辞给阮溪安排相亲的用意。
阮溪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呼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眼眶倏地红了。
她松了手,后退一步,双手抱臂,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商景行,你能不能做个人?过去对我冷暴力的事你是一点也记不着了?你知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从眼眶夺出,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声音也哽咽起来:“现在不过是让你帮我挡个相亲局,事情还是由你引起的,又打算置之不理,让我一个人……”
说着说着,她还抬手抹了把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周围的导购员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八卦。
商景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诉打得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这副快要哭晕的样子,再听着周围隐约的议论声,没一会就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去,我去,行了吧?活祖宗。”
阮溪听到这话,瞬间收了眼泪,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眼底又恢复了狡黠的笑意,“早说不就完了,害我费这劲干嘛?赶紧的,换衣服去。”
话落,她把买好单的小香风套装递了过去。
变脸比翻书还快。
商景行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脑袋里的水倒一倒。
他怎么就忘了,她这两年进军了短剧市场这回事?
商景行头皮发麻,黑着脸进了试衣间。
阮溪在外面敲着门,催命:“快点快点,别磨蹭,害什么羞,就当玩角色扮演了。”
“闭嘴。”商景行咬牙切齿,认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
他盯着那套衣服,手指悬空半天,才闭着眼一把抓过,极不情愿地往身上套。
布料贴着皮肤的瞬间,那股异样的别扭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刚穿好,阮溪就推门闯了进来,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的那瞬间,“噗……商景行,这衣服穿你身上简直绝了,活脱脱一个偷穿妈妈衣服的叛逆儿子!”
商景行的脸黑得能滴墨,“阮溪!”
“好好好,别生气,我不笑。”阮溪强忍着笑,拿过那顶棕色长卷发假发,“把假发戴上,再化个淡妆,保证没人认得出你,放心,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商景行还没反应,阮溪就已经将假发套在了他头上。
假发的发套勒得他头皮发紧,几缕卷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愣是添了几分违和的娇柔。
阮溪围着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头,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堆化妆品,折腾:“来,把脸装修一下,小娇妻就到位啦!”
“gun。”商景行偏头躲开,耳根都红透了。
“装不装?”阮溪挑眉,作势要喊,“不涂我就喊人了啊,说这里有个帅哥……”
商景行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装。”
阮溪得逞地弯起嘴角,踮起脚尖。
商景行皮肤白,粉底省了,随后就画了下眉毛,打了点腮红。
最后,阮溪小心翼翼地,给他涂上她刚刚特意去买的斩男色口红。
冷硬的膏体带着一股巧克力的香味飘进鼻腔……商景行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等全套装扮搞定,阮溪拉着他走出试衣间,店里的导购员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一个个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
有个年轻的导购实在没忍住,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用口型对旁边的同事说:“救命,好……好笑。”
商景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忙忙逃离店面。
相亲的地点在一家西餐厅。
来的路上,阮溪将极简版的相亲对象资料发给了商景行。
男人叫卢翔,三代从商,目前是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的CEO。
男扮女装的商景行准时赴约,他抿了一口美